不仅如此,钱父还支起炉灶,给他做当地著名的小炊饼,钱家当年就是靠这付炉灶起家的。
手心大小的炊饼外焦里嫩,放点酱菜一夹,美的让人吃一个还想吃三个。
元溱没有端着,一口气吃了六个炊饼,五根小黄瓜,摸摸肚子似乎是饱了。
钱父憨笑着来给他端酒,他接过粗瓷碗一饮而尽。
热辣辣的感觉穿喉而过,一直热到心里。
钱父刚给他斟满第二碗酒,外面响起喊门声。
开门一看,偌大的院子里里跪满了人,个个都神色凝重,手上端着自家的特产,嘴里大喊着“感谢青天大老爷救命之恩”。
其中一人自称老李,手中簸箩里装的,正是那翠绿欲滴的小黄瓜。
钱父半晌跑到他家里高价买小黄瓜时,他才明白一直欺压他们的万士绅轰然倒台,钱父要招待的贵人,正是万士绅倒台的幕后推手。
他跟不敢相信般,机械的卖瓜收银,坐地窖里半天才回过神。
万士绅倒了?
老李跪在最前,泪流满面的讲万士绅是如何欺压他们的。
老实说,这一院子的人都是当地有些手艺和家底的富户,万士绅家业起先和他们差不多,后来仗着朝中有人,开始横行乡里,看谁家产业有起色就设法霸占。
霸占过去不会经营,又强迫租给他们,让他们出面打理,也不给多少租金,纯属白拿白占,比如老李手里三个种蔬菜的地窖,现在名义上属于万家,他只能当个干活的。
傍黑时分有人送来地契,说地窖重新归他所有,他才明白万士绅是真的倒台了,赶紧喊上同样被欺压的乡邻,来钱家感谢恩人。
元溱请他们进屋,麻烦钱串子沏茶,请父老们入座给他讲当地的民生。
他第一次深入民间,听到了和在上面不一样的说法。
许多年后,他仍旧记得那个冬日的夜晚,泥坯堆砌的房屋,摇曳的烛火,冒着热气的粗茶,还有一双双饱含期待的眼睛。
次日,元溱赶回京城,是被老王爷派人催回的。
年关将近,崇亲王府已督造完毕,是时候分府了,老王爷选了腊八这天。
丰景园原本就是成熟的皇家园林,不似乔府那般已年久失修,所以稍加修缮便可入住。
赏他如此高规格的园林做王府,这也是皇帝对他的厚爱。
负责督造的元清郅冲元溱神秘的眨眨眼睛,届时有惊喜哦!
元溱摸摸弟弟的脖颈,“在王府住腻了,可以去那边陪哥哥住两天。”
“可以吗?”元清郅看向父王。
“当然可以。”英王清清嗓子,拿起手边的清单,宣布开始分府。
元溱越听越意外,父王这是分了英王府一半身家给他。
这怎能行?
老王爷说行就能行,念完清单,他看向众人。
元溱当即上前行礼:“父王对孩儿的厚爱,孩儿惶恐不已,还请……”
请字还没说完,元清随急切的跪在他身边,“父王!元溱也说了他惶恐,他已得圣上所赐园林一座和田产赏金若干,您怎可分如此之多的身家给他,您这是要掏空英王府!”
“元清随,只要你还识得几分抬举,就闭上嘴,不要惑乱府中人心。”英王摆摆手让元溱回位,留元清随一人在那跪着,也不叫他起身。
元清随急切道:“孩儿没有祸乱人心,邬镜媱走时便狠敲了府中一大笔,那时众人就颇有微词,现在您又分一半家业给元溱,摆明不给府中其他人留后路。”
这话说完,王昌九使劲点头,还有两名妾室带着儿子点头。
“口口声声不喊大哥喊元溱,一点敬畏心都没有,还这么沉不住气,亲王府世子便是你这般水平和气度?”英王不急不缓道。
“父王,孩儿说的不对吗,您问他们!”元清随指指刚点头的妾室和王昌九。
妾室和王昌九赶紧往后退,他们可不想出头,只想跟着元清随分利益。
英王笑了,“如果你当时还回元溱世子之位,府中就不会分家,即使圣上有意封元溱为亲王,本王也会跟圣上禀明心意,分府不分家,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一起过日子。如今府中人心涣散,你不想想为何,只在这锱铢必较。”
元清随被呛的脸红脖子粗,一时无言以对,父王自北境回京后,说话再也没有给他留过情面,只向着那个元溱,凭什么?他才是王府世子!
宓侧妃起身跪在元清随身侧,做可怜状:“王爷,清随有错您可打可罚,就是不要不听他的提议,他可是一心为王府着想,免得财产外流。”
“财产外流?你可真会巧立罪名,宓氏,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收回这句话,免得后果不堪设想。”英王冷冷道。
“妾身虽不是大丈夫,说出去的话也断不可能收回!”宓侧妃斩钉截铁。
英王:“你还是好好想想。”
宓侧妃:“无需多想,妾身光明磊落!
>>>点击查看《奋战沙场,捡个殿下回家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