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最近有谁夜里听见敲门声吗?”
成天猛地抬头看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有……有,我老伴儿说,这半个月天天晚上有人敲门,值班的佣人去开门,门外没人,但门槛上会放一朵纸折的白花,家里面收了七八朵了,放在堂屋的抽屉里……”
全福禄快步走进堂屋,拉开那抽屉。
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着八朵白纸花,折得极精致,每一朵的花心都点了一点红,像是血。
他拿起一朵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栀子花香,这是棺材铺里扎纸人用的纸,浸过栀子花水,老成,你记不记得代老爷子生前最爱什么花?”
成天惨白着脸,一字一顿:“栀子花,他家院子里种了一整排,年年开,年年香。”
全福禄把纸花放回抽屉,合上抽屉的一瞬间,抽屉内侧“嗒”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与此同时,庭院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远的唢呐声。
那种声音闷闷的,隔着很远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曲调断断续续,不成调子,却听得出是一首送葬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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