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叶恒按时来到龚亦初家的别墅。
叶恒按照之前龚亦初给的密码打开门,换上拖鞋走上二楼。
舞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钢琴曲——是肖邦的《夜曲》,节奏舒缓。
叶恒推门进去。
龚亦初背对着门口,站在镜墙前。
她今天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舞蹈服,修身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笔直的双腿,长发绾成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龚亦初。”叶恒出声。
龚亦初回头,脸上堆起笑容:“你来啦!”
叶恒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她两秒:“怎么了?”
“没、没什么呀。”龚亦初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调试音响。
“我们开始吧?今天教你几个花式旋转动作,毕业舞会上可以秀一下……”
话没说完,手腕被轻轻握住。
龚亦初身体一僵,回过头,对上叶恒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你有心事。”叶恒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龚亦初张了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她看着叶恒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隐瞒。
“我……我爸在北燕的生意,遇到麻烦了。”
叶恒松开她的手,走到墙边的椅子坐下:“坐下说。”
龚亦初跟着坐下,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我家在北燕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主要做医疗器械和保健品研发。最近……被人盯上了。”
“竞争对手?”
“是北燕本地的一个大家族,姓陈。他们想低价收购我爸的公司,我爸不同意,他们就动用关系,在审批、渠道、原料供应上处处设卡。”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这半个月,公司损失了好几笔大单子,研发中的新品也被卡在药监局的审批环节。我爸昨天打电话回来,声音听起来……特别累。”
“这是我爸的心血,我不想让我爸一辈子的努力付之东流!”
叶恒静静地听着。
商场上的倾轧他见得不少,但发生在龚亦初家里,感觉又不一样。
这姑娘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父母宠爱,爷爷疼惜,没经历过太多风雨。
如今家里出事,她除了担心,大概还有一种无力感——毕竟,她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帮不上什么忙。
“你父亲有说什么应对的办法吗?”叶恒问。
“他说在找关系疏通,但……北燕那地方,水深得很。陈家在那儿扎根几十年,政商两界都有深厚的人脉。我爸一个外地商人,怎么斗得过他们?”
她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叶恒,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家里出事,我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操心,连倾诉的人都没有……”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叶恒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龚亦初愣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
叶恒继续道:“后天我要去一趟北燕,处理些事情。到时候,我可以顺路去你父亲的公司看看。”
“你……你去北燕?”龚亦初有些意外,随即又摇头,“不行的,叶恒。我知道你厉害,但北燕不一样。那里大佬遍地走,关系网错综复杂。陈家在北燕势力很大,你一个外地人去了,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不认为叶恒能在北燕那种地方,对抗一个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叶恒却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龚亦初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了一下。
她想起巷子里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随手鉴宝时从容的姿态……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能创造奇迹。
龚亦初还是很担心,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可是……陈家真的不好惹。我听说他们家有个长辈,在某个特殊部门任职,权力很大。你如果因为我家的生意得罪他们,我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特殊部门?”叶恒挑眉。
“嗯,具体不清楚,但好像是什么……‘灵’字开头的机构。”龚亦初努力回忆着父亲电话里提到过的只言片语,“我爸说,陈家的靠山很硬,连北燕市里的一些领导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灵字开头?
叶恒心里一动。
难道是……灵组?
如果真是灵组,那倒巧了。
他后天去北燕,本就是要见灵组总局的人。若陈家背后的靠山真是灵组高层,说不定还能顺便把这事解决了。
“放心。”叶恒看着龚亦初担忧的眼神,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既然答应帮忙,就有把握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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