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鸢姐……在灵组,还适应吗?”
叶北鸢头声音清冷:“还好。”
叶青云似乎噎了一下,但并未放弃:“听说灵组的任务都……挺危险的。上次魔海市那边,动静就很大。家里都很担心你。”
叶北鸢侧头看了他一眼,“危险是常态。修行之路,何处不危险?”
她反问:“倒是你,这次怎么愿意来参加这种危险的任务了?族里的硬性要求?完成一次A级以上族务,才能继续享用资源配额?”
叶青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脚步都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叶北鸢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尖锐地点破。
他加入此次支援,固然有响应家族号召、为叶家扬名的成分,但更直接的原因,确实如叶北鸢所说——这是家族对核心子弟的历练要求之一。
未完成者,后续的资源倾斜会大打折扣。他卡在后天三层中期已有段时日,急需族内库藏的几样珍贵药材辅助突破,这才咬牙接了这趟差事。
被说中心事,叶青云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辩解:“北鸢姐,我……我也是想为家族出力,为灵组分忧。而且这次有叶前辈和家主在,安全……”
“安全?”叶北鸢打断他,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叶青云,你若是真怕危险,当初家族问谁愿加入灵组历练时,你就不会第一个找借口推脱。现在说这些,真的没什么意思。”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叶青云,加快脚步,重新跟上了前方叶恒的步伐。
叶恒虽然走在前面,但后方这番并不算隐秘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对叶北鸢的观感又清晰了一分。
这姑娘,看着清冷寡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对家族里这些弯弯绕绕和人心算计,看得透彻,也懒得敷衍。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能见度进一步降低。远处嶙峋的山岩在雪雾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轮廓模糊。
叶恒忽然停下了脚步。
几乎同时,叶北鸢也停了下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柄上。叶明远等人见状,立刻警觉地围拢过来,组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
“叶前辈,有情况?”叶明远低声问,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叶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穿透风雪和干扰,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雪层之下,几道冰冷、晦涩、带着浓郁阴邪气息的生命波动,正在快速移动,目标正是他们所在的方位。
不是人。
是……蛊虫?而且数量不少。
“准备迎敌。”叶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风雪的呼啸,“不是人,是虫子。东南方向,三十米外雪层下,速度很快。”
他的话音刚落——
“噗噗噗!”
前方的雪地突然炸开数个窟窿,十几条通体漆黑、拇指粗细、头部狰狞口器外露的怪虫激射而出,速度快如箭矢,裹挟着腥臭的寒风,直扑队伍最前方的叶恒和叶北鸢!
虫身在空中扭曲,口器开合间,滴落粘稠的黑色毒液,落在雪地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
是蚀骨蛊!而且是被特殊手法催动、处于狂暴状态的蚀骨蛊!
……
雪山之巅,寒风如刀。
苍狼背靠着一块被冰雪覆盖的黑色巨岩,左颊上三道爪痕在低温下显得愈发狰狞。他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晶。
他的中山装已经破损多处,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珠,却在触及冰冷空气的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体内真气已消耗大半,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那是过度催动功法的后遗症。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标枪。
在他身侧,青松道长盘膝而坐,三缕长须被寒风吹得凌乱,道袍下摆沾染着斑驳血迹。他双手掐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笼罩着五人,勉强抵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刺骨寒意和若有若无的毒瘴。
这层防护光罩比全盛时期薄了近一半,明灭不定。
铁山半跪在青松左前方,那身特制的作战服已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虬结如铁的肌肉。他右臂不自然地垂着,肘关节处有明显的扭曲——那是硬接圣裁所惩戒骑士一记重锤的代价。此刻他左手撑地,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前方。
白露靠在岩壁另一侧,月白色的练功服被撕裂数处,露出裹着绷带的肋部。绷带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她脸色苍白如雪,却仍强撑着维持着水灵护盾的核心阵眼,为青松的防护罩提供辅助。
文渊情况最糟。
这位戴着金丝眼镜、向来以智谋见长的云贵分局局长,此刻眼镜碎了一边镜片,额角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靠坐在铁山身后,手中握着一枚已出现裂纹的玉符,正试图修复其中濒临崩溃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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