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还是李铁瑜?分明是借她身子爬出来的脏东西!
麒麟竭没立时镇住它?周波心头一沉。看来这玩意儿吸过人血,对胖子身上那点五百年份的麒麟竭,已生出几分耐性。后来虽得了木奎,可论驱邪之力,终究比不上千年的老货。至于解毒……倒是差不离。
他冷哼一声,掌风未至,人已欺近,一记斜劈按在李铁瑜肩头……力道不重,却震得她整个人弹回床上,脊背重重砸在褥子上。
周波右手探入怀中,发丘天官印“啪”一声盖在她额心。
印下八字赫然浮现,旁人看不见的幽焰腾地燃起,无声舔舐。李铁瑜头颅如被巨石压住,脖颈青筋暴起,却连抬都抬不起来,只能在床上剧烈扭动,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嚎叫,凄厉得不像人声。
可这挣扎不过一息之间。她眼白一翻,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脸色也慢慢回转,仿佛刚才那场凶戾,从没发生过。
“乖乖……这玩意儿真瘆人,胖爷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王胖子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搓了几把,心有余悸。
幸亏刚才没莽撞靠近……要是真凑上去,李铁瑜突然暴起,爪子往他脸上一挠,保不齐就沾上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拍着胸口庆幸,压根忘了自己肚里早吞过麒麟竭……寻常阴祟,还真近不了他的身。
胡八一蹲在尸体旁,低头细看死状。
脖颈上几处破口,血已凝成暗褐,边缘微翻,像是被硬物反复扎刺过。他直起身,朝周波扬了扬下巴:“伤口窄而深,带撕裂痕……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旁人没这力气,可你们刚也瞧见了,李铁瑜那十根指头,比老粽子的爪子还瘆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下的手。”
周波没应声,只点了下头,又缓缓摇头:“人是她动的,可主意不是她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几具尸身,“死了三四天了。咱们进门那会儿,她大概刚‘饱’了一回。血一进肚,它就歇着;一闻见险气,立马醒。”
大金牙喉结滚了滚,抬眼问:“周爷,您见过的邪乎事多,这玩意儿……到底算哪路货?”
周波没急着答,先盯了李铁军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李铁瑜看了几秒,才开口:“说不准。但李铁军和李铁瑜眼下这副样子,像是一根藤上结的两个瓜。八成是楼兰古城里沾上的东西。”
“李铁瑜是从帛书上染的,李铁军呢,是碰了那块无字碑。当然,也可能是别的门道。”他略一停,“早年翻过一本地理杂志,讲热带雨林里有种活菌,寄生人身后能吊命、改性子,跟这个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但路子,许是通的。”
“还有件事我记着:刚才李铁军一见李铁瑜,眼珠子都直了,脸绷得像块铁板,眼里一股子凶光,不像活人该有的神气。要不是兄妹情深到了骨头缝里,我真怀疑……这东西,怕是能让死人睁眼。”
“秦岭那回我也撞见过类似的事……不过那玩意儿个头大得多。(鬼面螭遇水则活)”
胡八一接话:“天下之大,竟真有这等事?死而复生,多少人梦里都不敢想。李铁瑜体内的东西靠血养着,越喂越壮,所以麒麟竭压不住它,是不是这么回事?”
王胖子立刻插嘴:“那干脆让老周给她滴两滴血试试!你血里那股劲儿,还收拾不了这点小虫子?”
周波摆手:“想过,又掐了。李铁瑜和李铁军身子骨就是普通人,扛不住两股力在里头对撞。血一进去,要么炸开,要么烧穿……结果只有一个。”
他没往下说,但屋里几个人都懂:李铁瑜当场断气。
大金牙摸出几张钱塞给王大柱:“待会儿找几个信得过的老乡,把这儿的尸首抬出去烧了,灰都别留。地底下埋不得,土里埋了反倒坏事。”
人死为大,可这回,入土就是惹祸。
周波转过脸:“顺道问问村里人,狗怎么丢的?一村的狗都没了,村民不可能全蒙在鼓里。胖子,你跟他一块去,留点神。”
“我?”王胖子指着自己鼻子,一脸不情愿。
胡八一当即开口:“我去吧。他办事毛躁,我跟着好收着点。”
“成!”
王大柱抖着手接过钱,咬着后槽牙点头,声音发虚:“四位恩人……我能……能留下么?我、我真不敢走……”
“行了行了,快滚!”王胖子手一挥,不耐烦得很,“你胖爷还没开口呢,轮得到你挑三拣四?再说了,有你胡爷、胖爷在,真冒出个什么腌臜东西,我一脚踩扁它!”
胡八一叹口气,摇摇头:“就你这胆量还干土夫子?今儿能站着出来,纯属祖上积德。听句实话……趁早洗手,这行当,脏东西不认人。”
王大柱忙不迭点头:“胡爷说得是!我这辈子再也不沾这行了!”
这时李铁瑜眼皮动了动,呼吸稳了下来。周波收回发丘天官印,随手一抛,扔给胡八一:“拿着。真有东西作祟,这印能压一压。”
他转身看向李铁军兄妹:“回头叫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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