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汉东大学建校一百一十五周年的校庆,越来越近了。
校门上方。
“热烈庆祝汉东大学建校一百一十五周年”的横幅已经挂了出来,红底白字。
主干道两旁,道旗和灯牌正在安装,统一用校徽的紫、白、金三色。
老领导李主任如约而来,来得很低调。
没坐飞机,坐的高铁。
没带随从,只带了一个秘书。
到了京州高铁站也没让省里派车去接,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汉东大学。
李主任提前来,就是图个人少清静。
许知远是后来才接到电话的。
电话那头,李主任笑呵呵地说:
“知远啊,我到京州了。
这次来就一个身份——
汉东大学的老校友。
别的,一概不是!”
许知远连忙说:
“您这来了汉东...您看,您也是静悄悄的。
起码要让秘书提前通知我一声啊!您稍等,我这就过去接您。”
“接什么接。”
李主任说:
“你忙你的。
校庆那天,你在台上讲你的话,我在台下当我的普通干部。
挺好。”
许知远哪里肯依,到底亲自去了一趟汉东大学,把李主任恭恭敬敬地请回了省委二号院。
汉东大学的梧桐道,叶子正绿。
李主任背着手站在校门口,望着那四个字的校名,眼眶有些湿润。
“几十年了。”
李主任喃喃道:“校门还是那个校门,人却老喽。”
李主任指指东边那栋爬满青藤的老楼:
“当年我就在那栋楼里听了四年课。
夏天热,冬天冷。
可那四年,是我这辈子脑子最清楚的时候。”
“老师,楼还在,讲台还在。”
许知远扶着李主任的胳膊。
“您这一回来,母校的魂就回来了。”
“老师,等校庆那天,您再走一遍梧桐道。”
许知远说:“那时候,两边的道旗和灯牌就该一路亮过去了。”
“好。”
李主任点点头:“文脉这个东西,就藏在这些道旗灯牌里。”
李主任摆摆手,又说:
“魂不魂的先不说这个。
我就问你,这校庆,你们准备怎么弄?”
许知远便把校庆的安排拣要紧的说了几件。
学校定的基调是八个字:
庄重典雅,简约务实。
五月二十号上午十点,庆祝大会,主会场设在新校区的学校剧场。
下午,分论坛和院系座谈。
老校区这边,四月下旬先办预热展览,美术展打头。
五月十三号诗歌节晚会,五月十七号民族音乐会。
李主任听着,点了点头:
“校庆不是排场,是聚人心。
这些人都是汉东的根。
把校庆办成一张牌,往全国亮一亮,让那些走出去的人回头看看,家里有干头。
这就对了!”
“老师放心,省里和学校都上了心。”许知远说。
......
家里,苏静早几日便打着探亲的名号来了京州。
此时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灶上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老师,您可算来了。”
苏静迎出来,接过李主任手里的包:“知远念叨您好几天了。
今天这顿饭是我亲手做的,几道家常菜。
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好好好。”
李主任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小苏啊,你这一手厨艺,我可是馋了好多年了。”
饭桌上,几道家常菜,一瓶老酒。
一道清蒸白鱼,一道狮子头,一碟马兰头拌香干,还有一锅老鸭汤。
许知远给李主任满上酒,又给苏静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三个人边吃边聊。聊旧事,聊故人,聊京州这些年的变化。
酒过三巡,李主任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李主任沉声开口:
“知远...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心里憋不住太多的事。
尤其遇到不公之事,更是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
许知远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去年...在关于汉江省问题上的有些话,我在领导面前,我说重了些...”
李主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结果!”
“裴一弘那个家伙,不知道找谁,跑去替我夸了几句海口!”
“非要让我替他给汉江省未来的发展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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