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会赢!”
张春平睁开眼,笑了一下:“到最后...真正赢的,是许省长。”
众人一愣。
“你们想想,锡州去争,京州去守,争来争去,最后拍板的,是谁?
是许省长。
这一争,两个市都拼了命地表现,省里的数字经济,不就活了?”
“咱们吕州这一趟,要学的,就是这个。
别去争那一时的项目,要争的,是省长心里,吕州的分量。”
周海博凑过来,低声问:
“春平书记,到了京州,是先见许省长,还是先跟锡州、京州他们先通个气?”
“谁也不通气。”
张春平说:“吕州去京州,是汇报工作,不是串门。
第一站,就是省政府。”
“那锡州的人……”
“不用管他们。”
张春平笑了:“锡州有锡州的算盘,吕州有吕州的牌。
各打各的,咱们三方混战!”
“可是...却谁也不能掺和谁的事,不然那就不是上门卖惨讨好处!”
“而是...”
“逼宫..!”
......
张春平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可他脑子里,一刻也没闲着。
这一趟,他其实还揣着另一层心思。
吕州在省里,这几年,位置一直有些微妙。
月牙湖那桩旧案,易学习栽了,他张春平是靠站队、靠表态,才勉强保住了市委书记的位子。
可那件事之后,张春平总觉得自己在许省长心里,欠着一分信任。
那桩案子,说到底,是他在沙瑞金和许知远之间,走了一次钢丝。
走对了,保住了位子;
走偏了,吕州就是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好在他张春平...
向来懂得审时度势。
这一次去京州,要大学是明的,重新挣回许省长的信任,才是暗的。
他张春平,从来就不是谁的死忠。
沙瑞金也好,许知远也罢,谁能给吕州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他就跟着谁,把吕州的盘子,越做越大。
张春平记得很清楚,月牙湖案之后,许知远对他说过一句话:
“春平同志,吕州的盘子,还得靠你。”
那句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安抚的是,他的市委书记,保住了;
警告的是,吕州再出乱子,第一个被拿下的,就是他。
“大家不过都是加盟而已,别太当真。”
“政治站位就是东边站一站,西边靠一靠;”
“东边的位置站稳了,西边见了才会给个更好的位置让我去!”
“只有到了左右两边谁都离不开谁的时候...那才叫凸显出了政治价值!”
“干吧!”
“李达康...沈国梁!我就想看看你俩谁能干的过我啊?!”
“吕州的地位,我看将来未必不能换一个省委常委出来!”
“林城?”
“哼!”
......
车窗外,京州的高楼,越来越近。
张春平睁开眼,整了整衣领。
“吕州,来了。”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
车队穿过京州的大街小巷,朝省政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张春平望着车窗外,心里盘算着。
京州,是省会,是汉东的牌面;
锡州,是试点,是汉东的先锋;
吕州,是老二,是汉东的压舱石。
压舱石,不求多风光,但求一个字——
稳。
可张春平心里明白,光稳,是不够的。
汉东这盘棋,在许知远的手中可以说是越下越快。
时代在变,发展的眼光也得跟随着同步变化。
吕州要是不往前冲,老二的位置,迟早得让出去。
这一趟,吕州来了,就不会空着手回去。
绝不会,也绝不能,无功而返。
他张春平,从来不是谁的附庸。
他是吕州的市委书记,是吕州一千多万老百姓,托付给他的人。
这一趟,不为别的,就为吕州。
吕州这条龙,憋了太久了。
这一趟,该是它,重新亮出爪牙的时候了。
吕州的路,还很长。
可这一次,张春平相信,自己走对了。
中巴车稳稳地停在省政府门前。张春平整了整衣襟,第一个下了车。
好戏,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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