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正好。
这一页,翻过去了。”
沙瑞金的心,一点点落回肚子里。
“我讲两句知远同志。”
胡国建忽然说:
“许知远这个同志,我送他到汉东上任的。
在中枢政研室,他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
到了汉东,他干得比我预想的还好。
瑞金同志,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汉东的班子,有你和他,是汉东的福气。”
“是,胡部长,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
胡国建看着他,目光深了深:
“你的秘书,白景明同志,他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把在汉东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胡部长,白景明同志的情况,我有耳闻。
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他涉嫌职务犯罪。
我这次回京,本来也打算向组织上如实报告——
他是我从京都带过去的,他出了问题,我有责任。”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胡国建没有接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能主动讲这个问题,”
胡国建放下茶杯,缓缓说:
“组织上是欢迎的。”
沙瑞金心里一松,又紧。
来之前,许知远那句“主动提,是态度;
被问起,是问题”,在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如今话出了口,他才品出这句话的分量——
主动提,是把刀递到自己手里;
被问起,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松的是,他按许知远教的,把白景明的事主动提了;
紧的是,胡国建那句“组织上是欢迎的”,话里有话——
组织上,早就知道了?
“白景明的事,你不要背包袱,也不要插手。”
胡国建说:
“你回汉东,安心抓工作。该查的,自然会有人查。”
沙瑞金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胡国建站起身,从桌后走出来,第一次伸出手:
“瑞金同志,述职就到这儿。
组织上对你的评价——
总的方向是对的,工作是有成效的,要继续保持。”
沙瑞金双手握住胡国建的手,心里那点没底,彻底散了:
“谢谢胡部长。”
“谢我干什么?”
胡国建笑了笑,松开手,又补了一句:
“要谢,回去谢知远同志。
他给你递的那句话,可比我今天这一屋子话,顶用多了。”
沙瑞金一愣。
许知远...真的递话了?
沙瑞金忽然明白过来。
老爷子那句“他给你顶着”,李主任那句“我不过是在上面说了句实话”,胡国建这句“他给你递的那句话”——
这三个人,绕来绕去,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许知远在汉东这一年,不光替他扛了经济,还替他把京都的路,铺平了。
沙瑞金忽然想起临行前那个晚上,许知远那句“李主任那边,我今晚就去电话”。
原以为是客套。
没想到,真递了。
走出中组部大楼,阳光正好。
沙瑞金站在台阶上,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大门,心里忽然一阵恍惚——
刚才那半个多小时,比他过去一年里开过的任何一场会,都难熬。
他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场考试,他以为自己要考砸了。
没想到,考官先敲了一棒,又给了一颗甜枣。
棒,是胡国建那三个问题;
枣,是那句“总的方向是对的”。
“知远...”
沙瑞金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说不清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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