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我们私下里连一次单独吃饭都没有,通话记录你们也可以去查,除了工作电话,没有一个私人电话。
说我们有不正当关系,证据呢?
照片?视频?
还是捉奸在床了?
就凭着外面几句风言风语,就能给我扣生活作风的帽子?
钟组长,你也是老纪检了,办案子要讲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
钟小艾被说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有证据,这些全是传闻。
她硬着头皮问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举报你和你的家庭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的收入和你的财产不符,有没有这回事?”
“这个更简单。”
祁同伟说。
“我和我爱人梁璐的工资、奖金、津贴,还有我爱人这些年做生意、炒股的收入,银行流水都清清楚楚。
我们家的房子、存款,都是合法收入买的,一分钱脏钱都没有。
你们可以去查银行,去查房产局,随便查。
要是查出我有一分钱来源不明的财产,我祁同伟主动辞职,接受组织处理。”
三个问题,全被祁同伟怼了回来,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钟小艾坐在那里,看着笔记本上的三个问题,一个都落实不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硬气的被谈话人。
以前那些干部,见到纪委的人,早就吓得腿软了,问什么说什么,哪像祁同伟,不但不害怕,还反过来怼她。
祁同伟看着她那副样子,语气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带着刺:
“钟组长,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侯亮平的事,是他自己违法乱纪。
被组织严肃处理之后,还不收敛,没有让他当时就立刻离开干部队伍。
就已经是许省长宽宏大量,基于挽救干部的角度上考虑的。
调任京州市少年宫后,他侯亮平还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骚扰女大学生,被公安局处理。
这一点上,证据确凿,和我没关系。
你要是想为他报仇,想从我身上找毛病,那我劝你省省。
我祁同伟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不怕你们查。”
“但是我也把话放在这,现在全省公安干警都在一线扫黑除恶,没日没夜地干,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个安稳年。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耽误我工作。
有证据,你们就拿出来处理我;
没证据,就别在这影响我办公。
我忙得很,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闲聊。”
这就是赤裸裸的逐客令了。
钟小艾气得浑身发抖,可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说的全在理上,她既没有立案手续,又没有证据,根本硬不起来。
她咬着牙,收起笔记本,站起来,冷冷地说:
“祁同伟同志,你不要嚣张。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要是查出问题,你别怪组织不客气。”
说完,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出了省公安厅的大门,跟着她来的两个年轻干部气不过,说:
“钟组长,他这也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回去申请立案,把他双规了,看他还硬不硬!”
钟小艾没说话,黑着脸往车上走。
立案?
拿什么立案?
一点证据都没有,凭什么立案?
就凭那些传闻?
申请上去,领导也不会批啊。
她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祁同伟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大半年,他在汉东干的那些事,报纸上电视上天天报。
扫黑除恶,端了那么多黑窝点。
连高小琴都亲自抓了,怎么可能是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要是真的是保护伞,他能这么拼?
就算有点...
估计以祁同伟的能量,估计早都自己做过内部的大扫除。
哪有下手的地方啊...
至于生活作风和财产问题。
查了这么久,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恐怕真的是外面的谣传。
她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相信,祁同伟是被冤枉的,这就是田国富搞出来的乌龙事。
可她人都来了,大张旗鼓地来了,总不能灰溜溜地就这么回去吧?
回去怎么跟领导说?
说汉东省纪委报上来的案子全是假的,我们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查吧,什么都查不出来;
不查吧,就这么回去,太丢人了。
她咬了咬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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