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一口气说完,董学海听得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
"省、省长,这、这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光租房补贴这一项,一年得多少钱?
咱们省财政压力太大了啊!"
他给许知远算了笔账:
"按照每年引进10万毕业生算,平均每人每个月1500,一年就是18个亿,连发3年,就是54个亿。
这还不算安家费、科研经费、人才公寓的钱。
加起来一年得大几十亿,省财政哪有这么多钱?"
"财政有压力,我们就想办法挤。"
许知远丝毫没有松口。
"政府过紧日子,老百姓才能过好日子。
我们压减三公经费,压减那些没用的楼堂馆所,压减那些形象工程、政绩工程。
省直部门今年的公用经费压减10%。
各地市的非必要基建项目该停的停,该缓的缓,这点钱就挤出来了。"
"你算的是小账,我算的是大账。"
许知远看着他:
"一个博士来汉东,就算一年给3万6的补贴,他带动的产业,他创造的价值,一年何止3万6?
10万个大学生留在汉东,要租房子,要吃饭,要消费,能带动多少消费?
能创造多少就业?
他们未来在汉东买房,结婚,生孩子,又能带动多少GDP?
这些你算过没有?"
"我们现在花点钱引人才,十年之后,这些人才给汉东创造的财富,可能是几千亿上万亿。
要是我们现在舍不得这点钱,人才都走光了,汉东永远只能靠传统产业,永远跟在别人后面吃灰。
到时候就算财政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董学海被说得哑口无言,点了点头:
"省长您说得对,是我目光短浅了。"
"还有,这个钱,不是省财政一家出。"
许知远又说:
"省级补贴是省里给的,各地市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再给配套补贴。
比如京州、吕州这些经济好的市,可以自己再加钱,企业给的工资、安家费是企业的,三者分开计算,互不冲突。
比如一个博士到京州的企业工作,省里给50万安家费,京州市再给30万,企业自己再给20万。
加起来就是100万。
这样吸引力不就上来了?"
"但是有一条,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许知远的语气严肃起来。
"不准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准发什么'购房券''消费券',就发现金。
直接打到人才的银行卡里;
不准用补贴代替工资,企业该给的工资一分不能少,不能说政府给了补贴,企业就把工资降下来;
不准重一次性补贴,轻后续服务。
不能把人引来就不管了。
后续的住房、医疗、子女上学,都要跟上。"
"还有,要建立监管机制,省人社厅、财政厅、审计厅要联合督查,哪个市、哪个单位敢打折扣,敢截留补贴,敢在人才服务上吃拿卡要,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
我们搞这个计划,是真心实意引人才,不是搞形象工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们的思路是'时间换金钱,金钱换空间'。
现在花点钱,用个三五年时间,把人才引过来,把产业做起来。
等汉东的数字经济、高端产业发展起来了。
人才自然就愿意来了。
到时候就算我们不给补贴,人家也愿意来。"
董学海听得不停点头,把许知远说的这些都记在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两个人从上午谈到下午,中午就在办公室吃了盒饭,边吃边聊。
从人才分类到补贴标准,从部门分工到资金来源,从人才公寓建设到子女入学政策。
一条条捋,大框架到下午四点多才定下来。
"你回去之后,牵头起草正式文件,一个星期之内拿出草案,各个厅局的意见你去征求,有阻力你就说是我说的,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许知远最后说:
"草案出来之后,我们开一个全省的人才专项工作会议,所有相关厅局的一把手,各个市的市长、人社局长,还有高校、医院、省属国企的一把手都来参加,把政策讲透,把任务压下去。"
"好的省长,我回去就加班加点弄,保证一周之内拿出草案。"
董学海抱着材料,干劲十足地走了。
接下来的一周,人社厅整个班子都在加班,董学海带着几个处长,天天熬夜改方案,各个厅局也都很配合。
毕竟是省长亲自抓的事,没人敢打折扣。
财政厅说钱已经在调整预算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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