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缕极淡的白色雾气从他发丝间袅袅升起,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又像是体内积压的寒气正在被强行逼出。
原本涨得通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恢复了正常的苍白。
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散发着致命的病态 ** 。
萧永福和方大夫忍不住探长了脖子,屏住呼吸盯着床榻上的变化。
林氏紧张得手心出汗,连怀里的小儿子肩膀都快捏红了。
刚醒来的萧老爹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希冀。
唯有齐时晏,始终沉默地注视着前方那个小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惊艳。
没有停顿,暖宝的手顺势下滑,精准地覆在萧季朗冰冷的腿上。
掌心微热,柔和而庞大的神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一点点冲刷着那些坏死、冻结的组织,试图唤醒沉睡的神经与血脉。
惨白的肤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粉润。
方大夫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活了!腿上的血色回来了!”
此前冻伤坏死、僵如木石的肢体,此刻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知觉与色泽。
一旁的萧永福看得心惊肉跳,急声追问:“大夫,这意思是……”
“保住了!”
方大夫长舒一口气,眼眶微红,“若是截肢那是没办法的办法,如今血脉通畅,这根腿算是捡回来了!”
这一嗓子仿佛点燃了引线,屋内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喜极而泣的林氏早已涕泪横流,连声道谢。
然而,在这欢呼声浪之下,却有一抹诡异的寂静。
暖宝始终背对着众人,无人察觉她原本红润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唯有齐时晏,目光深邃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背影。
只见她双手并未停歇,依旧在那双腿上用力揉按,每一寸肌肉都被她捏得死紧,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压榨出体内的潜能。
直到怀中少年发出一声低低的 ** ,暖宝的动作才戛然而止。
“人醒了,药便不用喝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透支后的虚浮,“神力反哺,足以固本培元。”
话音未落,那具瘦小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凝神注视的齐时晏眸光一闪,身形如电,稳稳接住了下坠的女孩。
只是暖宝虽小,此刻却沉得像块铁石,齐时晏脚下踉跄,两人竟一同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暖宝——!”
林氏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悲从中来,眼前一黑,竟也晕厥过去。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萧永福顾不上搀扶地上的齐时晏,大步跨前将昏迷的暖宝抱起,声音都变了调:“方大夫!快看看暖宝怎么了!”
方大夫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手指搭上暖宝腕间脉搏的瞬间,眉头紧紧锁起。
脉象诡异至极。
时而微弱如游丝,似有若无;时而汹涌如江河奔腾,狂暴难抑。
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脉象。
但他是个聪明的大夫,此刻不敢多言,只当是施针过猛、耗损元气所致。
“脱力虚症。”
方大夫果断起身,“我这就去抓药,务必用大补之剂吊住这口气!”
转身间,他撞翻了旁边的炉鼎,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寒娘一边给昏迷的林氏掐人中喂汤药,一边焦急地望向床榻。
那里躺着两个孩子:一个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看就要苏醒;另一个却面色青白,生死不知。
眼泪再次决堤的林氏醒来后,连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只剩下一遍遍唤着女儿的名字。
屋外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屋内却热浪滚滚。
走廊背风处支起了三口大锅,炭火熊熊燃烧,药汁沸腾的声音咕嘟作响,混合着苦涩的药香弥漫在整个院落。
方大夫滤着满盆的药渣,汗水浸透了中衣,忍不住感叹一声:
“造孽哟!去了趟刘岗村,萧家的担子全压在我肩上。
自家两个孩子躺下,还从外头背回来一个病号。
我这老骨头,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与此同时,萧季朗缓缓睁开了双眼。
神清气爽,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
他下意识转头,想要寻找那个救了他的女孩身影,却只看到床上另一道僵硬苍白的躯体。
妹妹没事,可救命恩人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愧疚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萧季朗咬紧了牙关,心中满是自责与不安。
方大夫对着床榻上的女孩,眉头拧成了死结。
药石已下,脉象平稳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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