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对了,”司徒空把鳞片往云昔面前递,冲她眨眨眼,“想不想要?拿我的宝贝来换就行。”
云昔拿起鳞片,足有巴掌大小,透过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要是鳞片足够可以做一件鱼鳞甲,保证又好看,又结实。
但是只有那么一片么,只能做个纪念品。
“不需要,”云昔还给司徒空,“明年我自己来钓。”
她对这龙鲤的味道可是好奇的紧,龙肝凤髓是吃不到了,浅浅吃个龙鲤也是可以点。
至于凤凰,修仙界也有低配版,那就是鸾鸡,云昔倒是不知道它的消息,司徒空或许知道。
他一看就是那种走南闯北的人。
司徒空却没有接,他双手别在脑后,“送你了,就当是那袋米的回礼。”
“多谢了,你钓的?”云昔倒也不客气。
司徒空笑了笑,“算是。”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酒楼门口。
这里人声鼎沸,烟气缭绕,向来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司徒空没急着找座,目光先扫了一圈。
一扫之下,他心里微微一紧。
这酒楼里的修士,修为竟然都不低,最差的也有练气后期。
临鲤楼虽然是湖城最大的酒楼,可往年除了五月份,也没这般热闹过。
看来确实出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和绝脉幽谷有没有关系。
司徒空如今又换了副相貌,是个长相干练的青年,眉眼精明。
一身黑色短打,袖口滚着铜钱暗纹,腰间挂着个储物袋。
活脱脱一副走南闯北的散修模样。
云昔倒没换脸。
她这张脸还没什么名气,出了青玄宗谁还认识?
就算在宗门里,估计也有好些人对不上号。
这些都得归咎于她太宅了。
不过云昔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闻名修仙界。
到时候,便是天下谁人不识君。
云昔脸没换,衣服还是得换一下,准确来说是幻化了一下外观。
变成一身青黑色的短打,衣角绣了几片竹叶,袖口、裤腿都收得利落。
腰间同样挂了个储物袋做遮掩。
司徒空的目光在角落里定了定。
那儿有两张桌子,四个人。
一桌坐着三个汉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正喝着酒聊天。
另一桌只坐了一个年轻人,面前孤零零一碟花生米。
他伸手捏起一粒花生往嘴里送,眼睛却忍不住往隔壁桌上瞟。
“你们说,那消息靠谱不?”三人桌的络腮胡灌了口酒,咂咂嘴。
“什么消息?”同桌的人问。
“还能有什么?绝脉幽谷那事儿呗。”
那独坐的年轻人一听“绝脉幽谷”四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犹豫了一下,端着那碟花生米凑了过去。
“几位大哥,是说古墓那事儿吧?其实……我知道点内幕。”
三人齐齐扭头看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练气期。
络腮胡嗤笑一声,“去去去,一个练气期的毛头小子能知道什么?
多半是从哪儿听了点风言风语,就想来骗吃骗喝。”
“我……我没骗人!”年轻人涨红了脸。
“没骗人?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年轻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壶酒。
意思很明显,想听消息,得拿酒来换。
三人对视一眼,嗤笑出声,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半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
年轻人抿了抿嘴,端着那碟花生米默默坐了回去,低着头,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作为一个小偷,司徒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虽然那三个筑基修士都觉得这练气小子在说谎,但他看得出,这人确实知道点什么。
“妹妹,走,跟紧我。”
云昔默默跟上,心道,这人又是演的哪一出?
司徒空径直走向那年轻修士,在他对面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妹妹,你也坐。”
那年轻修士正低头嚼着花生,余光瞥见来人,下意识就要端起碟子让座。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他可惹不起。
可目光扫过随后坐下的云昔,又瞧见司徒空脸上那副和气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松。
“小二,来盘爆鲤子,再来壶龙泉酒。”
司徒空扬声点了菜,又朝那年轻修士笑了笑。
“小哥,我好久没来湖城了,正好听见你们在聊绝脉幽谷的事,能不能跟我讲讲?酒菜我请。”
年轻修士眼睛一亮,端着花生米的手悄悄放回桌上。
“你……相信我?”年轻修士有些感动,声音里透着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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