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嘴要严点,别让旁人眼红。”
这话一出,丁家二人心头一热。
瞧瞧人家老何。
格局打开,觉悟极高。
这种知冷知热的长辈,打着灯笼都难寻。
年纪大点怕什么?
那是阅历,是疼人的本事。
丁秋楠也探过头去扫了一眼。
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爷。
这何老头究竟从哪个洞府里掏出的宝贝?
如今市面上,连瓶油的影儿都难找。
谁家要是有点油星子,都得拿称量。
到了何家,竟然论桶提。
简直是暴殄天物般的豪横!
看来这姓何的,不仅钱袋子鼓,搞物资的手段更是一绝。
这动荡年头,就得靠这种人破局。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丁秋楠心里的偏见消散了不少。
“还发什么呆?”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天都要黑了,赶紧练车去。”
何大清应了一声。
先把门锁好,又把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推到了院子 ** 。
链条护板擦得锃亮。
他回头冲丁秋楠招招手,“上来吧。”
丁秋楠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
“还没办酒席呢,叫嫂子谁听?”
“传出去多难听。”
何大清嘿嘿一笑。
“想结婚还不容易?”
“明儿一早去民政局。”
“你敢不敢接茬?”
丁秋楠脸颊瞬间滚烫。
“这事儿急不得。”
“你还没过考核期。”
“想娶我?门都没有。”
何大清推着车往外走,声音悠悠飘来。
“叔不喜欢绕弯子。”
“只想走直线。”
丁秋楠愣了一下。
“怎么个直线法?”
何大清乐不可支。
“亏你还是学医的脑子。”
“好好琢磨琢磨。”
丁秋楠的脸,更红了。
何大清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丫头,定力还是差点意思。
“坐稳了。”
他声音低沉,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想那档子事?没门儿。”
“先把证领了,再谈别的。”
丁秋楠脸颊微红,心里却清楚得很。
眼前这个男人,手段老辣得很。
哪是那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骗过去的单纯姑娘?
只是她没想到,何大清这么有耐心。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胡同。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掠过。
正是练车的好时候。
何大清没有急着让她自己骑。
而是站在旁边,手把手地纠正姿势。
这年代,开轿车太招摇。
哪怕娄家有钱,也得藏着掖着。
李怀德那样的人物,出门也没专车伺候。
他要是弄辆轿车进城,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低调,才是生存之道。
新手学骑车,哪有不摔的?
丁秋楠几次失衡,从车上栽下来。
膝盖磕破了皮,擦伤了不少。
何大清也不嫌麻烦,掏出随身带的药瓶。
碘酒棉球按在伤口上,刺痛感袭来。
他动作看似笨拙,实则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肌肤。
丁秋楠羞得耳根发烫。
这哪里是教骑车?
分明是借机上手!
嘴上还吹嘘什么医术高明,连个碘酒都涂不均匀。
两个小时后。
夕阳西下。
何大清将气喘吁吁的丁秋楠送回家门口。
转身便去了小各庄。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赵一峰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得多。
虽然身形依旧消瘦,宛如枯木,但脸色已恢复了些许红润。
能勉强站立行走。
何大清拎进几样好东西。
午餐肉罐头、新鲜牛肉、还有水果。
这些都是硬通货。
“先把身体养回来。”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
“厂子里面,天翻地覆了。”
赵一峰愣住,眼神复杂。
“杨厂长……调走了?”
“嗯。”
何大清点头,神色轻松。
“去了农机厂,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轧钢厂现在是谁说了算,你心里得有数。”
“李怀德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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