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资本家的糖衣炮弹”
吧?
甜得发腻,却也致命。
不过,这炮仗炸得她有点晕乎乎的。
只要点个头,烦恼全消。
但……年龄是个大问题。
何大清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多岁。
这在十里八乡,那是标准的“老夫少妻”
。
若是传出去,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超过五岁的年纪差,就是她的底线。
现在这个跨度,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就在她犹豫不决,心神摇曳的时候。
何大清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随手抓起地上那一捆崭新的钞票。
纸币边缘锋利,散发着油墨特有的清香。
沉甸甸的分量,透过指尖传导到掌心。
是真的。
每一张都是真金白银。
丁秋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着 ** 无奇的何大清,兜里竟然藏着这样的底牌?
要不是今天他故意亮剑,自己恐怕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这位何叔,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轧钢厂厂长?
跟人家比起来,也就是个穿长衫的混混。
至于那个破破烂烂的机修厂,更是连提都不配提。
丁秋楠攥紧了那捆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咬了咬牙,试探性地开口:“何叔,这事太大,我得回去再琢磨琢磨。”
何大清眼神一冷,语气瞬间变得阴鸷。
“琢磨?”
“你觉得你有资格琢磨吗?”
“你要是敢反悔,再把叔有钱这事儿漏半个字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弧度。
“叔这把老骨头,可不想惹一身骚。”
丁秋楠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叔!您……您该不会想灭口吧?”
“别怕。”
何大清嘿嘿冷笑两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叔只是提醒你一句。”
“你家里的地址,叔一清二楚。”
“你爹妈住在哪个胡同,叔门儿清。”
“你要是嘴不严,后果自负。”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
丁秋楠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她颤抖着嘴唇,无助地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何大清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过《水浒传》没?”
“林冲上山,王伦要什么?”
“投名状!”
他指了指地上的钱,又指了指丁秋楠。
“什么叫投名状?”
“就是把自己彻底绑在这条船上。”
“身上有了洗不清的污点,再也回不了头。”
“只能乖乖听话,跟着大哥混饭吃。”
丁秋楠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水浒传》这种书,她只在茶余饭后听人提过一嘴。
至于什么“投名状”
的狠活儿,她连想都不敢想。
平日里在家杀个鸡都要闭眼,这会儿哪敢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再说这年月,连只活鸡都难见,上哪儿找去?
可何大清这人,骨子里透着股邪性。
做事从不留余地,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种不择手段的劲儿,让本就胆小懦弱的丁秋楠,心底寒意直冒。
她声音发颤,连连摆手:“叔,您别这样。”
“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您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我真不是故意的,根本没想过要惹您生气。”
何大清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小楠啊,叔说了多少遍。”
“跟着我,不用受累。”
“吃香的喝辣的,做个逍遥快活的大户人家媳妇。”
“不比你在厂里风吹日晒,拿那点死工资强?”
“再说了,你长得这么水灵。”
“厂里那帮老爷们儿天天盯着你看,叔心里不踏实啊。”
丁秋楠听得嘴角抽搐。
合着绕来绕去,就只有嫁给他这一条路?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今早脑子进水,居然主动往这个火坑里跳。
要是没来四合院,现在指不定在干嘛呢。
怎么就沦落到这般田地?
何大清眯着眼,打量着她惨白的脸,心里暗笑。
这点小丫头片子,也敢跟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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