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去扯这些烂账。
特别是崔大可,天还没亮就得跑去鸽子市倒腾那些下水内脏。
心里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束手无策,帮不上半点忙。
他一脸无奈地看向何大清:“那丫头还被蒙在鼓里呢?”
“得嘞,明天这场大戏,精彩得很。”
何大清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你小子,就盼着天下大乱是吧?”
“小心把你叔惹急了,好好给你上一课。”
“到时候让你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崔大可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嘶——!
我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何叔不仅针法通神,手里还攥着他搞投机倒把的上线路子。
真要动起手来,切断他的货源,连卖猪下水的营生都保不住。
更别提他那媳妇张翠芬,对何老狗那是言听计从,绝对服从。
要是何叔在枕边风里替自己“美言”
几句,他在家里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儿,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叔!您多虑了!”
崔大可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摆手否认:“我哪敢跟您对着干啊!告辞告辞,我先回家躲躲,你们聊!”
说完,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
见状,南易也坐不住了。
身为徒弟,身份本就低一头,哪有资格跟师父翻脸?
况且局势已定,无力回天。
就算磨破嘴皮子求情一整晚,也没用。
反而会让那个两百斤的胖老婆心生嫌隙。
实在无计可施。
南易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至于那些照片,索性也不要了。
说到底,这事跟他关系不大。
纯粹是因为暗恋丁秋楠太久,心里那道坎过不去,非要较个真。
送走了这两位闹剧主角。
何大清这才卸下疲惫,躺下歇息。
刚才跟李燕儿的一对一特训,确实耗费了不少体力。
不过嘛,嘿嘿。
这一趟,值了。
次日清晨。
何大清起身后。
先去了趟鸽子市溜达一圈。
随后又去厂里点了卯。
接着便慢悠悠地回了家。
如今杨厂长刚调离,轧钢厂内部正处于权力真空期。
各种交接手续拖拖拉拉,人事变动动荡不安。
新上任的李怀德正忙着安插自己的亲信势力。
后勤科这种边缘部门,根本没人搭理。
回到家中的何大清。
点燃一支雪茄,嚼着劲道的辣条。
那叫一个舒坦自在。
果然。
时针指向十点整的时候。
丁秋楠是气急败坏地杀上门的。
她家在机修厂外头,住得远。
家里连个电话都没有。
想通知她?难如登天。
今早一上班,照片就贴满了公告栏。
全是她和何大清的脸贴脸照。
那画面,亲密得让人眼红。
同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表面问长问短,实则八卦心切。
哪怕丁秋楠拼命否认,说跟那老男人没关系。
也没人信。
没瓜葛会这样合影?
这年头,拍结婚照都得隔半尺。
脸贴脸?
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流言蜚语越传越邪乎。
丁秋楠心里憋屈,坐不住了。
请了假,直奔四合院。
闹去轧钢厂?
不行,丢人现眼,还要面子。
得私下解决。
刚进门,那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
丁秋楠肺都要气炸了。
“何叔!”
声音尖利,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解释清楚,照片怎么回事?”
“不是删了吗?”
“为什么撒遍大院?”
“你是存心的吧?!”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笑眯眯地看着她:
“别喊,进来说。”
“嗓门这么大,是怕全院不知道?”
丁秋楠没辙,只能关门。
她瞪着何大清,眼神能 ** 。
“今天不给说法,我就去你单位闹。”
“让你名声扫地在大街上。”
何大清乐了。
尽管闹。
如今厂里一把手是他亲弟李怀德。
再说,他何大清本来就是个烂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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