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扒干净了。
他硬着头皮装傻,故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粗粝沙哑。
“您老眼拙,认错人了。”
何大清气笑了。
小崽子,还想蒙我?
真当我是吃干饭的?
他没废话,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黑白照。
手腕一抖。
照片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阎解成脚边。
阎解成低头一看,脸色煞白。
那是之前何大清给冉秋叶看过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着黑框眼镜,留着两撇猥琐胡子,正蹲在地上卖猪肘子。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 ** 的。
阎解成脑子转得快。
瞬间明白了何大清的威胁。
敢搞事,我就敢让你社死。
只要把这照片寄给红袖章,再附带上你的姓名地址。
麻烦马上上门。
至于那些猪肘子、下水,全是所谓“朋友的朋友”
提供的。
跟何大清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阎解成慌了神,腿肚子直转筋。
“何叔!咱们是一家人啊!”
“何必做得这么绝?”
“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饶我一回吧。”
何大清哼了一声,满脸嫌弃。
“谁跟你一家人?”
“别乱攀亲戚。”
“我不认识你。”
“你是想死?”
“叔成全你。”
这话一出,阎解成膝盖一软,扑通跪下了。
惹毛了这个老疯子。
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等着拿这五百块钱,换那个转正指标呢。
没了钱,全泡汤。
他磕头如捣蒜:“叔,我错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
“一时糊涂!”
“损失我赔!”
“求您把照片给我!”
“算我求你,饶了这一回。”
“您看着我长大,总不至于落井下石吧?”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少跟我扯那些虚的。”
“车毁了。”
“照价赔偿。”
“我要两辆同款。”
“一辆你自己留着骑。”
“另一辆拆了,零件用来抵债。”
阎解成嘴角抽搐,差点没把肺管子气炸。
还有这种操作?
真是闻所未闻。
这可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还是加厚的重型款。
这年头,有钱都难寻货源。
居然要两辆?
这哪是修车,分明是把他的底裤都要扒干净。
要知道,他在鸽子市磨破了嘴皮子,风里来雨里去,拼了老命才攒下几十块血汗钱。
别说两辆,就是一辆都够他喝一壶的。
阎解成眼圈瞬间红了。
惹谁不好,偏偏撞枪口上,招惹这尊煞神。
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带着哭腔,他声音都在抖:“何叔,您下手也太狠了吧?”
“干脆 ** 我算了。”
“您让我上哪儿变出这么多钱来赔给您?”
何大清冷笑一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你想算计我。”
“那我自然不能轻饶了你。”
“这样,写张三百块的欠条。”
“这事就算翻篇。”
“照片还你,底片也给你。”
“我不催你,给你时间筹钱。”
“但若是明天我看不到这张字据。”
“红袖章那边,恐怕就要请你去‘喝茶’谈心了。”
“孩子,不容易长到这么大。”
“可别因为这点事,把自己前途搭进去。”
“不值当。”
话音落下,何大清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留给阎解成的,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崩溃的心灵。
这老狐狸。
** 得跟锅底似的。
张口就是三百大洋。
他在鸽子市摆摊累死累活一个月,都不一定赚得到这个数字。
可这笔钱,他不得不给。
真要是被红袖章盯上,定性为投机倒把。
那他就彻底完了。
轧钢厂的大门绝对对他关闭。
其他国营单位,谁敢收档案里有污点的人?
一旦没了铁饭碗,连鸽子市的摊位也做不成。
阎埠贵和杨瑞华那对吝啬鬼,绝不可能掏钱养他这个儿子。
到时候,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社会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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