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片刻,倦意袭来。
这一觉睡得深沉。
第二天清晨。
杂务处理干净。
去后勤科签了到。
谎称带于莉出去公干。
蹬上二八大杠,载着这位干闺女出了厂门。
风在耳边呼啸。
于莉坐在后座,满脸好奇:“干爹,咱去哪?”
“找侯爷喝茶。”
“就那个收破烂出身的老行家。”
“聊聊天,顺便带你溜达溜达。”
于莉噗嗤一笑。
这干爹真是个人精。
名义上是办事,实际上是带薪休假。
占公家便宜不手软。
好在后勤科清闲,办公室那帮年轻人手脚麻利,活儿都交代下去了。
根本不需要他盯着。
她搂着干爹的腰,试探着问:“听说院里出大事了?”
“是我前男友阎解成。”
“得了怪病?”
“还是在你家发作的?”
何大清轻咳一声,掩饰笑意:“消息传得挺神速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怎么,还放不下他?”
“想复合?”
于莉撇撇嘴:“放屁。
既然分了,那就老死不相往来。”
“我就想知道当时咋回事。”
“好端端一个人。”
“怎么突然歪嘴斜眼,口水直流?”
“这也太邪乎了。”
何大清哈哈一笑:“有啥奇怪的。”
“不是绝症。”
“扎两针就好。”
“我又不是大夫,解释不清原理。”
“抓紧了,我要刹车!”
自行车猛地一顿。
到了目的地。
胭脂胡同137号。
破烂侯的家。
熟人见面,无需多言。
清晨的胡同口,车轮碾过青砖的声响刚歇。
何大清手里拎着两样东西,一头扎进了院子。
左手是早上刚卤好的酱牛肉,热气儿还没散尽;右手攥着一袋麻酱糖,包装纸哗哗作响。
这会儿,院门紧闭。
破烂侯正蒙头大睡,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这老哥是个闲散的主儿,收破烂那是随缘,混日子是他的专长。
除非有人把门槛踏破,否则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敲门声变得急促又带着几分讨好,那动静才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破烂侯趿拉着鞋,揉着惺忪睡眼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两张熟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哟,稀客。”
侧身让开了路。
何大清跟这位侯爷的关系,铁得很。
外人眼里是街坊,实际上比亲兄弟还硬气。
跟在身后的于莉,脸蛋儿精致,眼神乖巧。
破烂侯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也认得这是何大厨的干闺女。
这种江湖儿女的私事,他向来懒得掺和。
只要不碍着他的清净,谁爱找什么红颜知己,随他们去。
进了屋,何大清的视线就像探照灯一样扫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几件泛着光泽的老物件映入眼帘。
这破烂侯最近手气不错,搞到了不少硬货。
破烂侯随手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想干嘛?”
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丑话说在前头,规矩还是老样子。”
“我这儿的东西,您可以开开眼界,看个热闹。”
“但要是敢动歪心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何大清摆摆手,一脸坦荡:
“瞧您说的,咱们这交情,您的宝贝我能惦记吗?”
破烂侯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不屑。
这话信一半就不错了。
这姓何的厨子,以前没少从他这儿顺手牵羊,摸走的羊毛都能织件毛衣了。
他没接茬,反而指了指桌上的肉:
“正好我也饿了,肚子咕咕叫呢。”
“这酱牛肉看着真香。”
“我去取酒,咱俩喝两杯,顺便聊聊正事。”
何大清点点头,顺势把那袋麻酱糖递过去:
“行,边喝边聊。”
“这糖您先拿着,别客气。”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不是给您的。”
“是给素娥带的,让她尝尝鲜。”
破烂侯接过糖,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这人虽然贪小便宜,但在女人和孩子面前,还算有分寸。
破烂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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