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算幸福的童年,和充满伤痛的青春。”
利兹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总结……不要总结了。”
但威廉觉得自己总结的还是挺准确的。
利兹的奇幻冒险,青春篇。
起因是,利兹同父异母的兄长迟迟未能诞下继承人,反对他的贵族们以此为借口,要求把利兹姐弟接回来作为备胎培养。
有着这样的缘故,原本就不多的亲情难免变质,恩里克国王很难对她们姐弟有好脸色。
而对于利兹姐弟而言,本来生活得好好的,突然被带离母亲、送进冰冷的王宫,小小年纪得看别人脸色过活。
对于被牵扯进王权与贵族的斗争,他们很长时间里都是似懂非懂。
一方是警惕他们的兄长,一方是小算盘打满的贵族,两人有着公主和王子的尊贵头衔,却几乎没有人真正站在他们这边。
“其实恩里克王兄本人倒还好,没特别针对我们。有人劝他,不要对我们开放王族魔法,王兄却并未做出限制。”
虽然不是偏离话题的时候,威廉还是有点忍不住。
“就是那个‘咻——’的魔法吗?”
利兹撇撇嘴:“是啊,‘咻——’”
大概是被威廉带偏,她略略得意地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收回手背在身后。
“总之,王兄并未禁止我们学习。甚至有一次,他还亲自指导过我。”
说到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利兹通常很淡漠,唯在此时,口气一松,隐隐有一丝怀念。
“但我的百夫长贡萨洛不是旁系的旁系吗,他也能学啊?”
威廉觉得有点不合理。
姨父家的“风之轮”从不藏着掖着,听他喊“姨父”高兴了,就直接传授。
虽说风之轮并非真正的贵族魔法,效果对于一般人也很鸡肋,受重视程度大概不如“月光魔法”。
但他以为王室不会太吝啬,像贡萨洛跟王族只是沾点边,就有机会学习。
“他向你展示过吗?”
利兹挑挑眉,继而摇摇头,解释道:
“贡萨洛是特例。他,曾经是阿方索的亲卫侍从。”
话题又变得沉重,威廉也不催促,耐心等她组织语言。
“王兄与贵族们的妥协结果是,他诞下合法子嗣之前,阿方索就是第一继承人。
“所以哪怕地位不稳固,阿方索也得到了继承人应有的待遇,接受最好的教育,并接受青年贵族子弟的效忠。”
“贡萨洛就是其中一员?”
利兹点点头,稍加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外甥”。
“他是家中次子,父母早亡,由王室监护抚养。所以他作为特例,获准学习王族标志性的魔法。”
威廉回想了一下那哥们儿在地牢时的反应:“他跟你弟弟关系很好?”
“是啊。阿方索大概是把他当兄长仰慕的,最后一刻,也是他在陪伴。”
利兹看着墓碑,表情再次蒙上阴霾。
“之后,听说他没有选择效忠新领主。我挺长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直到今天重逢。”
怪不得那哥们儿一副颓废的花花公子模样,整天追在女人身后跑。
“他是因为那场……变故,才这么副吊儿郎当的?”
利兹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倒不是,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就会跟你这种怪人合得来。
“倒是跟阿方索关系那么好有点不可思议,阿方索可是个很认真的好孩子。”
是很认真,他的墓碑一动不动。
至于关系为什么好,或许有身世相近的缘故吧。孤儿之间惺惺相惜,不要小看铁华团的羁绊。
断断续续说了不少事,但两人始终没触及核心,即阿方索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死去的。
聊到现在,利兹看起来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抿着唇直视墓碑。
但话到嘴边还是卡壳了,威廉叹息一声,轻声引导。
“阿方索,是个什么样的人?”
利兹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感激,深呼吸一次,终于能够开口。
“阿方索从小就很聪明,很懂事,本来应该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国王的。”
大概是憋了太久,她一开口就源源不绝,有点冗长琐碎,缺少重点。
因为母亲精神状态不佳,外祖母神出鬼没,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
利兹不厌其烦地回忆小时候,两人互相打气、一起做家务,还得照顾母亲的种种。
很有画面感,辛苦但温馨,即便是硬汉威廉也有所触动。
回到王宫后,两人接受高强度的王族教育,阿方索作为第一继承人,学业尤其繁重,但他一次也没抱怨过。
“我来成为国王,姐姐就尽情地学习魔法,成为一名自由的魔女吧。”
利兹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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