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威廉一落地,人群中的梅塔婶婶就朝他招手。
飞机回来的动静还是不小的,她早就注意到了。
利兹总理对上回的速降心有余悸,坚持要自己使用飞行术,一如既往的没用,空降兵失格。
威廉就不等她了,率先挤入人群。
“是怎么一回事?”
威廉扫视一眼,看到托雷斯神父,巴尔塔萨会长,以及和他俩站一起的好几名“头面人物”——看衣着、神态、站位多少能猜出来。
也就是说,神父他们的动作确实不慢,已经串联了一批谋逆分子,威廉暂且把他们称为“一心会”,大家团结一心,共谋大义。
威廉认真地与每一位一心会成员目光相接,点头致意,期间梅塔婶婶简单介绍了前因后果。
据说帕切科伯爵对上午那拨年轻人擅自出击极为不满,吩咐要重罚。
紧接着又发生了龙兽袭击。昨天刚有龙兽来过,照理不会这么频繁,所以伯爵认定是早上那次出击引来的报复。
更进一步的,城下敌军明显增加,还搭起投石机试射,虽说没什么准头,但让伯爵很是焦虑。
他在午餐时大发雷霆,摔碎不少餐具,扬言要处死这些无视他命令、给他招惹祸端的人。
城堡里的侍者都是马德里本地人,很快把消息透露出来,于是市政议会紧急召集,在城堡前拦下押解年轻人们的队伍。
但为首的米格尔,已经先一步被带入城堡,等待伯爵的亲自审判。
“加西亚爵士,米格尔这群家伙确实有错,但他们只是新加入的志愿民兵,死刑实在太过!”
堵在王室卫队前方的,仍然是上午那个民兵队长迭戈。
他身后还站着几位队长级的平民骑士,没说话,但显然支持迭戈,以他为全体民兵代表。
加西亚爵士看起来比早上更疲惫了,一副快要猝死的样子。
“没有‘死刑’的正式命令,一切等伯爵的审判结果,我会作为副官进言,确保结果尽量公正。”
但这话不能让市民们满意,迭戈队长眉头紧皱:
“加西亚爵士,不是不相信阁下,但我们担心,伯爵正在气头上,会做出过激的决定。”
“砰——”加西亚爵士解下腰上的剑,双手拄着、重重凿地,人群的喧哗立刻停下来。
“迭戈队长,慎言。伯爵大人受王室委任,全权负责马德里的军政要务。质疑伯爵大人的决断,就是质疑王室的权威。”
边上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老头立刻上前打圆场:
“加西亚爵士息怒,我等对王室没有丝毫不敬。只是想重申马德里的自治权利,希望审判能公开进行,并挑选市民陪审员参加。”
托雷斯神父为威廉小声介绍,这位就是马德里市政议会的议长,努尼奥。他是王室御用商人出身,倾向市民,但基本保持中立。
加西亚爵士语气放缓,但没有退让:
“议长先生,王室尊重马德里的自治权利,但战争期间属于特例。我会向伯爵大人传达市政议会的要求,但先请让开路。”
努尼奥议长夹在两方之间,看起来很为难,但毕竟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法装死,打算继续劝说,缓和局面。
“加西亚爵士!”
威廉向神父等人点点头,并拒绝了梅塔婶婶的护卫,暗暗发出高环法师的威压,让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说起来,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的总理、一空输暂任旅长利兹,怎么还没到?
加西亚爵士一看到威廉,眼皮跳了跳,勉强控制住表情。
威廉怡怡然走上前,控制脚步不快不慢,期间有些倨傲地向民兵队长们和议长点头致意,像是在检阅下属。
民兵队长迭戈上午虽然没跟他打过招呼,但据神父而言,暗地里已经是一心会的人了,自然配合着略略低头,更增威廉的气势。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威廉才缓缓开口,并用魔力放大声音、增加穿透力,确保所有人能听见。
“加西亚爵士,我作为教廷暨神圣同盟特使,要求召开紧急军议,请伯爵大人出来相见。”
除了受到联络的一心会成员,其他人均是一头雾水,但威廉特意拿捏姿态,魔力威压肆无忌惮,确实有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加西亚爵士早上已经确认过“特使”的身份,没有针对这点反驳,更令听众确信。
“威廉阁下,这是否不合惯例?教廷向来尊重各国王室的神圣主权。”
威廉其实挺欣赏这位骑士的,虽然站在对面,但能打又能说,忠诚而坚定,挖墙脚过来能堪大用。
“战争期间属于特例。”
威廉先是用他的原话堵了回去,并公开宣告:
“月前,拜龙教主将袭击神圣同盟会场,并向各国宣战。所以这是一场全面战争,而非局限于卡利亚王国,当由同盟主导、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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