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天命”这样的说法,利兹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真是矛盾的人。口口声声‘神意’、‘天命’,但明显不虔诚。可要说你只是胡诌吧,你又亲身来践行你的狂言。”
“怎么就不虔诚了?”
威廉大呼冤枉:“我跟教廷关系好着呢,尤其是跟骑士团的圣武士们。
“比如这架飞机的制造,就有圣武士全力帮忙。再比如,我最喜欢的圣武士,关系好到会陪我一起放火烧城镇呢。”
圣武士怎么可能和死灵法师一起制作死灵造物?更别说放火烧城镇……
利兹有些受不了他,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胡说八道起来不过脑子。
威廉之所以提到放火烧城镇,是他刚好在想,既然知道敌军的粮食和器械位置,能不能一把火烧了。
“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来指挥的话,怎么放火比较有效率?”
利兹盯着地图上的标记,沉思一会儿,摇摇头:
“很难,无论进入还是撤离,都无法瞒过死灵的感知。”
活人和死者不适合长时间待一起,死者无时不刻散发的负能量会侵蚀活人,也包括粮食、牲畜。
大概是为了应对,拜龙教大军营地码得齐齐整整,边缘和间隙则预留给死者通过,供它们搬运建材,泾渭分明,井井有条。
由于死者对活人的气息很敏感,它们还是被动警戒的隔离带,连最后的剩余价值都被榨取出来了,不愧是汉尼拔。
威廉也没什么好办法,有燃烧弹就省事了,可惜没有。
纵火是专业活,格尔缇的话,一定有办法吧。不像这个没用的女人。
“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再去北侧山口的要塞看看。”
托莱多就这副样子了,被围得死死的,威廉暂时懒得降落到城内。
毕竟是王城,势力盘根错节,不像马德里以市民自治为主,更有成为共和国的潜力。
不过威廉注意到,利兹面色复杂地注视后方,于是稍微放缓速度。
“你对托莱多很在意吗?时间还充足,落下去看看也行。”
利兹收回视线,摇摇头,语气略略低沉:“以后有机会吧。”
“客气啥?”
威廉一个战术机动,飞机大幅回旋,重新绕着托莱多盘旋。
“还是说,你想进那座城堡逛逛?”
利兹猝不及防下正紧紧抓着窗沿,闻言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幽幽开口。
“我在托莱多住过一段时间,刚才想着,有没有觉得怀念。但好像,也不怎么怀念。”
她的表情看起来安稳了些,威廉就不急着下去了。
“这样啊。等以后我夺取了托莱多,把这座城市变成军团驻地,你作为光荣的军团一份子,可以把它当自己家。”
“……你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最后一丝隐约的伤感也被彻底吹跑,利兹没好气地瞪向他。
威廉重新拉升飞机,转向至北方。
“对抗汉尼拔又不是一时能成功的,军团当然需要驻地啊。”
“不是,那为什么要把托莱多当目标?这可是王城!”
威廉一边更新北侧平原上的敌军兵力,一边很认真地表示:
“我深思熟虑过了,卡利亚王室不行的话,我必须站出来,成为新生共和国的护国公。
“到时候,你们这些军团元老,也必须担负起重任……”
“停!停!”
利兹只觉得头疼,不仅是为他难以预测的狂想,更怕他真去做。
昨天才到马德里,城里的权力平衡已经因为这个男人的鼓动开始变化,暗流汹涌。
任他胡来的话,马德里,以及这个国家会被带到哪里去?
“且不说‘新生共和国’、我何时成了‘军团元老’,你是认真的吗?就我感觉,你对权力根本没兴趣吧?”
北侧山口要塞已经在望,威廉心情有些不佳,指指前方。
“这座山口要塞,在最糟糕的前提条件下推演,失陷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它就是失陷了,你觉得神圣同盟、全大陆的国家,还能信任卡利亚国王吗?”
要塞在快速翻新、加固,死者不知疲倦,不惜代价。要再夺回,不知得付出多少盟军将士的生命。
这里是托莱多周边,敌军少有的、完全由死者负责的防御节点。换言之,汉尼拔都不放心把这里交给其他人。
利兹没有说话,看着要塞上密密麻麻蠕动的死者,面色极为凝重。
威廉摇摇头:“我对权力确实没啥兴趣,麻烦死了。
“但是吧,卡利亚这个国家不改变是不行的,哪怕做做姿态,高层也必须换人,展现决心。
“而交给其他人,我不是很放心,宁可自己来。”
利兹深深看了他一眼,“虽然荒唐,但你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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