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呼呼——”
威廉的手扒在窗户边沿,拉开一条缝,寒风立刻狂暴轰入。
他倒吸一口凉气,“嘶——”,天上虽好,就是这点受不了。
舱室两侧绝大多数的玻璃栅格都是固定的,但每个座位旁都预留有一两个小窗可以打开。
这当然不是用来兜风的,而是——
“火球术。”
施法用的“射击孔”。
一点凝实的火星弹出,在狂风中飘摇不定,但一边抛射,一边顽强地燃烧、壮大。
大概是高空空气稀薄,火球燃烧速度要比在地面上慢些。
飞行速度则更快,尤其是叠加了飞机的初始速度后。
整体下来,法术的射程增加不少。
这种特性在法术书上并没有记载,毕竟法师很少有机会跑到高空扔火球。
威廉有些感慨,就连这么经典的法术,也有尚未弄清的地方,可见还是得实践出真知啊。
不过火球速度一快,相应的阻力也增大,轨迹变得很复杂,拖累了他一贯的射击精度。
“呵,又炸了个无聊的东西。”
威廉没有管已经落在后下方的火球,和被卷入爆炸的两只亚龙,顺手拉上窗户。
再难计算,多扔几次准头总会提升,何况是范围伤害,也不需要太准。
进入埃布罗半岛大半天,算算方位和距离,应该快到目的地了。
途中他经常见到亚龙,尤其是进入山区后。
正如此前的判断,这边的生态非常适合它们,是优势物种。
虽然未必都是拜龙教驯养的,但既然见到了,威廉不介意顺便测试一下法术或武器系统。
反正除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动物保护组织,没人会对他无证狩猎有意见。
穿甲弩矢有限,所以他试着像早期飞行员拔手枪对射,用这种朴实无华的方式扩展火力。招式名,法师不死于徒手。
老实说,对付亚龙这种脆皮,穿甲弩矢火力过剩了,法术还更合适。
就是施法有冷却、空隙,射速上不来,以及每次要灌进大量冷风,很影响乘坐体验。
“啊,有了,应该是塔霍河?”
光秃秃的台地和高原已经看厌烦了,终于见到河流和河谷,他降低高度,准备在这里休整一下。
找到一处还算平整的悬崖,威廉顺势落下。
刚收起飞机,他就打了个喷嚏。高原是这样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简单保养后,威廉躲入驾驶舱翻看航空记录。
第一段航程是从图卢兹到巴塞罗那,这段最舒服,内海海岸线很养眼。
他顺便落在巴塞罗那“视察”了一番。
具体是作为教廷特使,到当地的教会打听消息。
教廷特使的身份和证明,是圣凯瑟琳给他的,如假包换,对方虽然满脸疑惑,但很认真地接待了他。
好东西啊,威廉掏出那个羊皮纸卷轴,乐呵呵地打开欣赏。
除去正式公文辞令,上面的主要内容是:
“教廷特使,有所要求尽量配合。”
并附有教宗厅和圣凯瑟琳的印鉴。
不只是教廷相关机构,这封介绍信在大部分地方应该都吃得开,圣凯瑟琳还是很有诚意的。
拿着这个确实会方便很多,相当于“来华助战洋人,军民一体救护”,到地方后就不需要辛苦刷声望了。
威廉事先都没有想到这块儿,该说心态还没从通缉犯转变过来。
巴塞罗那作为远征军进入埃布罗半岛后,东侧路线的第一站,目前已经有不少骑士赶到。
既有附近走陆路的,也有走海路、从拉提诺半岛远道而来的,陆陆续续向下一个节点出发。
具体的情况,教廷的人介绍了威廉也听不明白。他口头嘉奖一番后就不再逗留,启程前往第二个集结点,萨拉戈萨。
巴塞罗那和萨拉戈萨分别位于埃布罗河的下游、中游,由河运连接,方便运输物资。
这条大河作为半岛东北部的主要河流、大动脉,孕育了丰沃的平原,也是半岛得名的原因,属于阿尔戈王国的腹心。
所以第二段航程是沿着大河逆流而上,沿岸是大片大片的、正迎来春天的农田,风光也不错。
到了萨拉戈萨,威廉照例下去视察。
这座城市就冷清得多,只有不多的骑士,他们都是离得近、出发比较早的。
威廉特意打听了一下有没有贡萨洛的消息,这哥们儿刚得到托莱多被围的消息时就出发了,照理已经过了这里。
不过果然没人注意到,那哥们儿大概急着赶路,没在这里停留多久。
之后是从埃布罗河流域,到塔霍河流域,也就是威廉刚刚飞过的这段。
这一段山脉连绵,地势崎岖复杂,是臭名昭着的“荒原”,正常行军需要十多天,没做好准备的话,会出现严重的非战斗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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