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缇以手撑着腮帮,久违地“监督”威廉吃东西。
只见他兴冲冲地开动,但紧接着拿汤匙的手变得有些机械。
“怎么,不合你口味?”
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威廉挑挑眉头,有点委屈地看向她。
“总感觉,怪怪的。”
格尔缇自己也尝了一口,“哪里怪了?”
“唉,我觉得,鱼不能、也不该是酸口味的。”
威廉一脸严肃地叹气:
“这里不是教宗驻地吗?这么邪恶的行为,怎么没有法律管管?”
格尔缇翻翻白眼,亏这家伙能一本正经说出来这种蠢话。
“你不是讨厌鱼刺吗?本地人用酸模草炖煮,就是为了软化鱼刺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格尔缇,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人一旦开始吃鱼刺,精神上就完了。”
得亏餐馆里人不多,离柜台和后厨也远,没人搭理他的大放厥词。
格尔缇很是无奈,“你这人啊,就不能礼貌点吗?挑食还有这么多借口。”
说着,把另一盆料理推到他前面,“尝尝这个好了。”
是瓦卢瓦各地很常见的炖肉,但除了一般的胡萝卜、蘑菇,还加入了一些少见的佐料。
威廉尝了一口,脸上表情很微妙。
“真是难为你了,每天得吃这些东西。”
格尔缇哭笑不得,“我是没觉得很糟糕啦。”
“可是,一口咸,一口甜,这难道不属于异端吗?厨师受到邪神蛊惑,才会往炖肉里加无花果和葡萄干吧?”
“少胡说。这是阿尔戈王国的料理风格,你之后不是要去埃布罗半岛吗?那边多的是。”
威廉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半岛人民一直过着这么悲惨的生活吗?教廷怎么忍心看着同胞受苦……”
“少废话,就算你这么说,吃完也没有奖励。”
威廉讪讪地闭嘴,她还学会预判了。
“对了,来之前,莱尼跟我说,这边有种叫‘教宗新堡’的葡萄酒?”
格尔缇露出意外的表情,
“‘教宗新堡’啊?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口味太厚重了。你之前更中意清淡一点的,我想波尔多的葡萄酒大概更适合你。”
“哦。”威廉很高兴她记得自己的口味。
“等等,莱尼?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吗?”
“莱尼人挺不错的,能处。”
“……好吧,你跟我那老师有不少地方很像。”
威廉下意识反驳,“不像!绝对不像!”
话出口后他有些心虚,埋下头专心吃东西。
格尔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催促。
威廉大口咀嚼,咽下,再深呼吸两次,抬头正视格尔缇的眼睛。
“格尔缇,我好像搞砸了。”
格尔缇坐正,稍稍眯起眼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莫非是,蕾伊大人怀孕了?”
“咳咳,”满心在打腹稿的威廉被口水呛到,
“哪跟哪呢?你这都跟谁学的?”
格尔缇愉悦地大笑,“谁让你突然这么严肃的。”
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她的姿势有点僵硬,威廉知道她肯定很不安,心下有些愧疚。
不过他不准备逃避。
虽然不想承认,他跟莱尼确实遇到了相似的难题,而他的手腕,并不比那位大英雄高明。
如果说他有什么“优势”,或者说更幸运的地方,就是他可以直言不讳地跟格尔缇商量……会不会撒娇太过了呢?
“蕾伊姐出发巡视领地前,和我谈了谈。”
威廉挠挠头,觉得自己挺混账的,
“她很认真地表达了好意,那样优雅、坚强的人,姿态却放得那么低,我,我心软了。”
沉默片刻后,等来了格尔缇平静的声音:“你是,怎么回复她的呢?”
威廉老老实实回答:
“我没接受,也没拒绝,提议之后和你一起好好谈谈。”
“好逊!”
格尔缇傻眼了,脱口而出,
“你这不是跟我那老师一模一样吗?!”
威廉干脆摆烂了,“怎么办,格尔缇?”
格尔缇没有立即出声,舀起满满一勺炖肉塞入嘴中,狠狠咀嚼后咽下,气势十足地瞪向他。
“虽然心情很复杂,哪怕有心理准备,还是比预想的复杂得多,但我的答案跟先前一样。
“按你自己想的去做,我会支持你的。”
负罪感稍微减轻了些,格尔缇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女孩。
“格尔缇。”
“嗯?”
“爱你。”
“……别岔开话题!”
话说到这份上,威廉也不能再扭捏了,
“下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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