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威廉都是如入无人之境,他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同盟加强防空意识。
倒是没想到,阿维尼翁这里给了他一个“惊喜”。
电光包裹的身影,带着雷鸣轰来,像是一枚土制地对空导弹。
威廉本能地想爬升,但对方接近后慢了下来,人影渐渐清晰,光头反射着太阳光。
嘿,还是熟人。
威廉收起飞机,以羽落术短暂滞空,笑呵呵地打起招呼。
“哟,这不是荆棘冠冕阁下吗?真巧啊,你也来绑架教宗?”
荆棘冠冕阿尔昆,头戴超导线圈,浑身哔哩哔哩,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威廉阁下啊。”
“听起来,你知道我要来?”
威廉倒是不讨厌这老头,但没敢靠太近,对方漏电就麻烦了。
阿尔昆点点头,“格特鲁德骑士跟我提过,说威廉阁下可能会以奇特的方式造访。”
他虽然面上一副被苦修生活消磨尽了乐趣的平淡模样,但显然还保有好奇。
威廉挺高兴的,很有精神,“你要加入空军吗?”
这位是威廉来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擅长空战的强者。
就他与齐格弗里德在山口一战的表现看,速度、机动性、远程攻击都无可挑剔,就是续航依赖血条,不好把飞行作为远距离移动手段。
虽然有些遗憾,威廉也没把握在空战中击落对方,所以如果对方要加入空军,他是认可的。
“……先下去再说吧。”
本来威廉想落在附近最高的建筑上,方便开地图,但有人带路,他也乐得清闲。
阿尔昆没有带他去建筑连绵高耸的教宗宫殿,而是去了不太起眼的城市西北角。
“这边是多明我会修道院,以及朝圣者医院。”
这就是专业!没什么废话就把路带到,开网约车的话能打满分。
“多谢。”
威廉本来觉得要花一些工夫才能找到格尔缇,现在连午餐都能赶上。
阿尔昆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压下了好奇,似乎准备就这么离开。
这是专程来接驾的?太热情了吧?
“阁下请留步。”
威廉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但跟这位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话题可聊。
“呃,话说回来,上次多亏你告诉我们骑士团那边的情况,帮大忙了。
“再就是,你还帮我们提前跟埃弗拉尔打过招呼,对吧?”
阿尔昆点点头,挤出一个有点生硬的微笑,似乎平时不习惯这么做,
“我认为这是正确的事。之后的发展,对教廷,对这世界,也是好事。”
威廉挠挠头,“呃,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有点过意不去,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如果他想搭飞机,威廉觉得可以把他列入本航司的优质客户名单。
不过阿尔昆看起来反应平淡,不知道是遵守修道院教条,还是已经习惯了天空。
“这样的话,”他想了想,
“我想请教一下,阁下戴着的是什么?”
“哦,”威廉这才注意到,拿下墨镜递给他,
“一种特殊的眼镜,目的不是为了矫正视力,而是减少强光刺激。”
这是制作航空玻璃的副产品。
威廉见识过眼镜男的眼镜后就有了想法,这种轻薄的玻璃正好适合做镜片。
但如果特意定制染色玻璃,一来一回就太久了,所以他决定自己做。
在胶层上均匀地撒细碳粉,以减少滤光率,但基本保证透明视物。
虽然没法防眩光,这已经够到墨镜的最低标准。
来的路上他自己也戴了一副,高空毕竟阳光比较更强烈,戴着舒服点。
阿尔昆看了片刻,评价道:
“很实用,很了不起的想法。”
威廉大气地挥挥手,“喜欢就送给你吧。”
玻璃有富余,他做了好几副墨镜,准备作为军团标配。
这老头也算军团之友,一副还是送得起的。
阿尔昆看起来似乎有些踌躇,威廉推了一把:
“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自己做的。嗯,稍微有点工艺,别随便给人研究就好。”
威尼提亚的工匠水平很高,说不定能逆向拆解,猜出一些门道来。
威廉不希望技术随便扩散,但这位应该还能信任,毕竟都混成教廷小头目了。
阿尔昆犹豫犹豫片刻,点头谢过,
“那就多谢了,我向神明起誓,绝不会外传。”
……
目送阿尔昆远去,心想着多少算还了一点人情,威廉舒了口气,转身、张开怀抱。
“格尔缇!”
他的格尔缇正俏生生地立在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
她在院子里一阵小跑,出了门却矜持步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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