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呆呆地看着碎成颗粒的强化玻璃,下意识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威廉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效果不佳,他还得换个说辞忽悠。
但看这人的反应,军团长大人再次折服了蛮族。
“怎么样?”
听到威廉的询问,他终于反应过来,细细回想,最后下了结论:
“两倍以上,接近三倍。”
威廉挑挑眉,满意又不太满意,看来还得多测试几次,改良工艺。
“要点之一,是均匀加热至初步软化的温度。
“要点之二,是快速、均匀的冷却。
“至于怎么做到,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虽然威廉用的魔法他们肯定无法复现,但均匀加热和均匀降温总有办法的。
在图卢兹的金属冶炼炉旁,威廉就看到过风力挺猛的鼓风机。
古代劳动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知道这种方法有用,迟早被他们试出来,甚至进一步改良。
“为何会这样?原理是什么?有哪些要求……”
眼镜男抓着强化玻璃的颗粒,看向威廉的目光难掩激动。
但威廉只是笑而不语。
他在最初就决定好了要“留一手”,控制这次交易的范围。
最后赠送一点“售后服务”:
“如你所见,强化玻璃破碎时,会整体粉碎,所以是无法进一步加工的,你们得先加工,再强化。”
这又是他埋的一个坑。
威尼提亚的玻璃制品是艺术品、奢侈品,需要精细的修饰。
而过于精细、复杂的结构,不容易整体受热、降温均匀,强化成功率不高。
所以这项技术不能直接应用到他们当前的主产业上,还是得老老实实研究、改良,或者干脆开创新产业。
但尽管是不成熟的技术,威廉仍然觉得值这个价,并不亏欠他们。
这可是早期钢化玻璃,潜力大着呢。
眼镜男仍在沉思,但生意做完,威廉想回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的主意等着测试验证,没空停下脚步。
“特使阁下,我要的东西,准备怎么交割?”
眼镜男仍紧紧拽着颗粒,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似乎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听到威廉的声音,他收拢起表情,恭敬地鞠了一躬。
“乳香清漆的材料,我手边就有,现在就奉上。
“但玻璃,而且是大块玻璃,最近的库存,恐怕要到马赛港取。”
马赛在瓦卢瓦南方,内海沿岸,是瓦卢瓦前往拉提诺的主要港口。
从那里发货的话,沿着内海航行,送到图卢兹还比较近。
“明白了,你到时送到图卢兹,交到伯爵的城堡,可以吗?”
眼镜男愣了一下,怎么说得伯爵城堡是自己家一样?
……是有一些这方面的传闻,但暂时不好深究,他最终只是点点头:“可以。”
犹豫片刻,他试探着发问:
“军团长阁下,听起来还有其他强化玻璃的方案?”
威廉仍然是笑而不语。
当然有,现在这点强度可满足不了他的计划需求。
但对方在他这里的信用和声望太低,不予解锁最新世代的科技树。
眼镜男苦笑着摇摇头,“是我贪心了,期待下次合作。”
说完,他利落地掏出一个匣子,双手奉上。
威廉接过,简单看了一眼便收好,朝着他点点头,准备离开。
“军团长阁下!”
眼镜男小跑两步,跟了上来,自然地套起近乎,
“不知道是否有荣幸,邀请阁下造访威尼提亚?”
威廉完成了大单生意,心情正好,开了句玩笑,“去了还能离开吗?”
气氛融洽不少,眼镜男也有心回以玩笑:
“哈哈,如果是一般的工匠,享受优待的同时,自然有忠诚的义务。
“但军团长阁下作为准‘国宾’,肯定不受限制。”
又是“国宾”,果然没放弃啊。
威廉兴趣不大,随口转开话题,
“对了,特使阁下看起来对神圣同盟并不积极?”
这人不去为国家拓展外交,反而一个劲纠缠他,不务正业啊。
眼镜男勾起嘴角,“这可冤枉我了,我对神圣的事业充满热忱。”
像是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他摇摇头,
“好吧,我来的时候,大议会并没有授权我随意缔结同盟。
“所以我无法在具体事务中给出准确承诺,干脆观望,把消息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
听起来有些敷衍,正常特使权限是很高的,就像姨父,是真的能代表皇帝签约,先斩后奏。
威尼提亚这个国家有点奇怪啊,既现实又死板,颇为矛盾。
也是,他们在拉提诺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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