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情况,我认为那是最合理的做法,现在也不后悔。”
威廉轻轻梳理着西萝哈的羽毛,也借此梳理自己有些乱的心绪。
“龙魔女是危险的敌人,对她仁慈,就是对己方不负责。
“她作为老资历的恐怖分子,手上肯定没少沾无辜人的血,虽说精神疾病或许该豁免部分责任。
“但即使网开一面,也没人能看住她、阻止她继续作恶,就此终结,或许是对其他人更负责任。
“即使对于她自己,这一千年也活得太扭曲了。
“齐格弗里德死去的如今,唯一的期盼也没了,她应该会活得更痛苦吧。”
威廉一条一条慢慢地列出,但总觉得不满意,末了叹一口气。
“好吧,我其实对她没什么兴趣,下决心杀她时也没多少犹豫,就算被说卑鄙也无所谓。
“只不过,结束的时候,总觉得,不该是那样的,那不是‘正确的死亡’。
“所以,后来有机会再‘公平’对决一次,我反而松了口气。”
威廉苦笑着摇摇头,“奈芙莲大人,我是不是很虚伪?”
刚才起,他总觉得憋着一口气。
不过他也不是随便逮着个人就倒苦水的性子,只是没由来地觉着,面对奈芙莲大人的话,说说也没关系吧,这地方就是给他这么一种安心的感觉。
倾诉完就稍微放松了些,威廉也不指望女神大人安慰他,拍拍屁股站起,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原谅你。”
“啊?”
威廉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奈芙莲大人似乎有些恼怒,不肯解释。
啊!他想起来了,信徒似乎会找神职人员告解、忏悔,神职人员则会说“我以神的名,赦免你的罪”。
现在等于是没有中间商,奈芙莲大人亲自赦免他。
何等的荣幸,何等的恩情……
不过在他表示感激前,奈芙莲大人又赶人了。
“回去。”
没等威廉反应过来,西萝哈张开翅膀,温柔地包裹住他,带着他陷入最深沉的安眠里。
……
“唉,哥你怎么就死了呢?我姐往后成了寡妇,不得被人欺负……啊——”
威廉直感晦气,刚醒来就得听姐控臭小鬼咒他死。
“欸~哥你活啦,我就说嘛,你怎么舍得我姐……”
“你死我都未死啦!”
威廉咬牙切齿地骂着,挣扎着爬起来。
虽然奈芙莲大人冻结了一段时间,但也不是完全停在一开始。
死者大军已经“撤退”,威廉没感到意外,那个迷锁本来就是收纳它们用的,毕竟跟他的是同款。
两国军队还保持着警惕,停留在一段距离外,但爱德华正急匆匆赶来。
这一边的话,威廉估计汉尼拔是打算走的,但瑟拉娜正死死缠着他。
明显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为她压阵的大团长反而有些迟疑。
围在他旁边的,除了哭丧的臭小鬼,还有哀悼的毒舌精灵和“妈妈”。
“威廉先生,你终于醒了。我告诉过他们,似乎还有转机,但瑟拉娜女士她……”
圣凯瑟琳有些为难地说道,威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格尔缇肯定是心理创伤爆发了,瑟拉娜在这方面也没好多少,两个人一起自暴自弃了吧。
必须得立刻阻止她们,维罗林已经拉着臭小鬼上去劝架,但传奇的气势太迫人,靠近都很难。
威廉深吸一口气,安宁之羽猛然提升功率,像是最严明的统帅,一下子制住他浑身暴乱的负能量。
他终于好受了点,力气有所恢复,毫不犹豫地掏出军团号角。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交手中的三人立刻停下。
这一刻,汉尼拔眼中的惊讶完全不下于瑟拉娜。
他没有趁机离开,甚至不看面前的对手,眼里只剩下吹号的年轻人,以及他背后那面永远无法忘记的鹰旗。
瑟拉娜犹豫片刻,跟着大团长,以及精灵和臭小鬼,回到了威廉边上。
“威廉老师……没事吧?”
“还好。”
威廉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那一记死亡一指的负能量冲击瞬时峰值太高,安宁之羽都拦不下,让他身体近乎崩溃。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还能看到这面旗帜。”
汉尼拔收敛了表情,立于骨龙之上,背后是他的军旗。
两面军旗遥遥相对,仿佛过去与未来相连,让人模糊了时间。
他的气势前所未有地高涨,独眼像是在熊熊燃烧。
“吾名汉尼拔,‘闪电’哈米尔卡之子,故国迦太基之统帅,亦是带来末日之人。”
他的声音激昂如战鼓,瞬间传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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