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路易,以富有闻名的佛兰德斯伯爵,这次是来看他未来女婿的。”
经历刚才的小插曲后,姨父正式向威廉介绍红毛大叔。
威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未来女婿”指的是那个色小鬼。
而佛兰德斯,是低地地区南部的一个富庶伯国,嫁妆绝对丰厚。
行啊,这个年纪就有小富婆未婚妻了,不愧是色小鬼,未来的昏君。
这时,让娜女士正好牵着色小鬼的手走进这个房间。
“日安,路易伯伯。”
色小鬼现在气色不错,声音稚嫩而洪亮。
红毛大叔此前一直很阴沉,只在姨父问病、威廉速答时表情有些变化,这会儿看到色小鬼的样子,满脸震惊,说不出话来。
色小鬼家教很不错,接着又向爱德华、蕾伊,以及威廉和格尔缇分别问好,只是轮到姨父时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让娜女士温声介绍,“这位是布伦瑞克-吕讷堡公爵,萨克森大公的后裔。”
色小鬼礼貌地点头致意,“日安,公爵大人。”
威廉大感震撼,看向格尔缇,她可没说过,姨父竟是个公爵。
姨父笑眯眯地回礼,并满不在乎地告诉威廉,
“虽说我还有个公爵的唬人名头,但萨克森大公的头衔早已被褫夺,祖上的基业大部丢失,如今在勉力支撑而已。
“只是我和皇帝陛下是朋友,这次才作为陛下的特使过来的。”
说着,他拍了拍红毛大叔的肩膀,
“看吧,这不是好好的吗?勃艮第和佛兰德斯的未来,这下稳固了。”
红毛大叔深吸一口气,脸上长时间沉积的疲惫褪去几分,看上去年轻了几岁,“很好,很好。”
他半蹲下来,摸摸色小鬼的头,小声问起近况。
看着这一幕,威廉颇为不解,作为“翁婿”而言,是不是太亲密了?简直像是自家孩子。
如果他与格尔缇的孩子,与兄弟家的孩子订娃娃亲,是不是也会这样亲密无间?
他想问问格尔缇,但格尔缇找姨父叙旧去了。
这时蕾伊走到他身边,先是夸了他一句,“干得不错。”
接着小声为开始走神的他解释道:
“小公爵与佛兰德斯伯爵家小姐的婚约,是过去老公爵定下的,两家结盟,互助守望。
“但之后老公爵很快过世,小公爵三岁就继位,公国内局势不稳。
“佛兰德斯伯爵的两个儿子也接连夭亡,女儿成为唯一继承人,国内多有动荡。
“两家都亟待盟友的襄助,可都自顾不暇。
“一旦小公爵出意外,两家就要陷入大危机了。
“而只要小公爵健康长大,勃艮第-佛兰德斯就会是体系最重要的基石之一。”
也就是说,色小鬼已经坐拥一个公国,未来预定继承母亲的两片伯爵领地,现在还要加上未婚妻带来的一个富裕的伯国?
他兄弟和蕾伊姐只要打打仗、搞搞外交,就能勉强保住领地。
而色小鬼要考虑的就多了,他必须好好活着,迎娶小富婆,领地才会自动增长。
太难了,这等重担压在他幼小的肩膀上,威廉都不禁要羡慕,不是,同情他了。
爱德华也凑过来,像自己的事一样自豪,还有点兴奋:
“我兄弟出手,肯定行的嘛。
“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太神奇了,耳朵痛,原因竟然是咀嚼的关节磨损,哈哈哈。”
片刻后,红毛大叔起身,向威廉谢过,表情放松不少。
让娜女士唤来年老侍女,把小公爵送回房间休息。
来此的目的已了,红毛大叔顺势告辞。
姨父虽然想再聊聊,但也不好久待,热情地邀请威廉和格尔缇有空去他的领地,之后便陪着朋友离开。
“姨父跟你说了什么?”
见格尔缇的表情有些惆怅,威廉关心关心。
“你为什么也叫他姨父”这话,格尔缇已经懒得问,她只是叹了口气,
“说了我父亲的事。说他挺担心的,姨父来前,有特地拜访过,让帮忙打听一下。”
威廉握住她的手,“之后有空去看望咱爸。”
格尔缇白了他一眼,
“有空再说。我已经请姨父带消息回去了。”
“你自己写信呗。”
但格尔缇似乎有点闹别扭,没回话。
“家人,还是该珍惜的。”
委婉提出规劝的是蕾伊姐。她俩之前不是挺生分的吗,什么时候拉近关系的?
说起来,蕾伊姐也是个“孤儿”,连瑟拉娜都有个弟弟呢。
不,跟自己还不一样,她是“有过”亲人的,而自己,是一片空白。
威廉很努力地回想过,完全想不起任何与家人有关的线索,似乎这方面被“擦除”得尤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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