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肩胛骨、胸骨,以及协同的韧带、肌肉,构成了人体最复杂的关节系统之一。
“没有任何动物的锁骨,像人类这样精细、均衡,所以人类才能做到最精准的上肢控制。
“故言,锁骨即是人类知性的象征,爱锁骨就是爱智慧,也就是,哲学!”
看着洋洋得意地抛出这么一番高论的威廉,格尔缇又好气又好笑。
“是,是,所以下次能不能不要把口水沾上来,脏死了。”
这话一出,马车车厢内立刻静寂到了极点,车轮碾过路面的躁动被无限放大。
坐在对面的另外两人,蕾伊和克莱尔,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控制不住地漂向她的锁骨。
格尔缇习惯了和威廉独处时,开些大胆一点的玩笑,突然记起这里还有其他人,脑袋一下子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嗡鸣起来。
“咕——”她羞愤地想要当即从马车上跳下去,但理智尚存,最后只是捂着脸把头埋了下去。
威廉嘿嘿笑着抱住她,“没事的格尔缇,锁骨正是诸神的最高杰作,没有任何需要羞耻的地方。”
“……不,还是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吧。”
蕾伊无奈地提醒,想偏开视线,又忍不住偷看。
自那夜的“突袭”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按时间可算冬天的尾巴了,但春天还迟迟没有降临的征兆。
只不过,这会儿马车车厢里为什么这么燥热?蕾伊的脸被闷得微红。
“呜哇——威廉先生好变态!平时都是这么欺负格尔缇姐姐的吗?”
克莱尔像是闻到了血腥气的鲨鱼,一脸兴奋,眼睛闪闪发光。
威廉严肃地辩驳,
“哪里变态了?这叫哲学,我这是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顺带一提,格尔缇有时也……”
“别说了!别说了!”
格尔缇差点蹦起来,很想把他扔出去,又有点舍不得。
威廉摊摊手,还需要证明吗?格尔缇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
克莱尔满脸的嫉妒,像是没糖吃闹起来的小孩,
“格尔缇姐姐!我这个月好辛苦哦!”
辛苦确实是辛苦,自那夜后,形势像是终于松动的冰川,越过节点后猛然加速。
克莱尔发誓从来没这么忙过,“整个南方都压在我小巧的肩上”,原话是这么说的。
所以这个月威廉都没见到她几次,现在能明显看出,她原本略显婴儿肥的小脸,也整整瘦了一圈。
同样瘦了些的还有蕾伊姐,但精神头很好,身上带着淡淡的威严。
监视和钳制悄然松动,朗格多克暗流涌动,每天都有地方贵族或明牌,或私底下前来拜会。
虽然传统上尊敬“图卢兹伯爵”,但一个年轻女性难免遭人看轻,她这段时日大概并不轻松。
不过威廉偶尔去见她时,她一次也没诉苦,反而日渐圆融,像是在锻打中逐渐脱去杂质的精铁。
甚至卡尔卡松要塞的国王直属重骑兵,观望许久也终于坐不住,私下派人接洽。
至此,年轻的“图卢兹伯爵”再也不是困顿笼中的金丝雀,而是一飞冲天、唳声响彻天际的云雀。
相比之下,威廉的悠闲就让克莱尔恨得牙痒痒的。
“反瓦卢瓦同盟”的事业稳步推行,但跟他这个创始元老却没什么关系。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不分昼夜地研究格尔缇。
魔剑提尔锋是好东西,虽然因为侵略性太强,威廉用不了,但格尔缇的状态确实稳定了下来。
连猫头鹰老哥都有些吃惊,他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提尔锋简直像是为“人类-吸血鬼嵌合、共生体”量身打造的。
这个拗口的称呼当然是威廉发明的,因为猫头鹰老哥也说不准,现在的格尔缇到底算什么,而她又不喜欢被叫做“缝合怪”。
猫头鹰老哥提出的猜想是,魔剑提尔锋的诅咒,很大程度上也作用在血液上,与吸血鬼诅咒针锋相对下构成了意外的平衡。
妙妙镜子力量的源头是大魔女喀尔刻,这位还好好活着,理论上“祝福”的强度更高,对抗诅咒的效果却远不如提尔锋。
现在魔剑也好好放在座椅下方,用编织了符文的布匹包裹起来。
这种能隐藏气息的布匹是猫头鹰老哥的发明,威廉特意要了一些,把他的号角、半截断剑也包了起来。
仔细想想,他们家已经有了三件半圣器,皇帝家应该也没这么富裕。
虽然格尔缇的半头红发不时提醒他,根本问题还没解决,但两人暂时很享受这难得的喘息时机。
所以威廉终于有时间,寻机给猫头鹰老哥注入精神,跟贡萨洛一起。
那哥们儿这段时间很喜欢跟着他厮混,美其名曰学习“战略”。
法蒂玛那边,随着威廉与她慢慢把职业病防治规范理清,终于有了些余裕。
异域美人偶尔能展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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