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睁大双眼,有点不敢置信。
就这?堂堂神殿骑士团大团长,传说中恐怖的“裁决之剑”,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服软了?
她是不是也该趁机狠狠骂这人一顿,过后可以吹一辈子的……
“威廉,那依你看,教廷该怎么改变?”
大团长这话一出,不只是克莱尔,所有人都惊了。
刚才的话里有什么很蛊惑人的要素吗?为什么大团长的态度完全变了?
威廉自己也很意外,他刚才顺嘴提到奥古斯丁,主要是用来指桑骂槐,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气消了些,对方态度又很诚恳,他也不好继续发作。
但他哪有能力指导教廷怎么做,“我不知道。”
威廉对教廷的立场并非一点都不了解。
超脱世俗,目指灵魂的安宁,但灵魂又岂能脱离躯壳生存?
所以教廷注定在凡俗与神圣之间拉扯不休,尤其是被赋予官方色彩之后。
威廉甚至怀疑,奥古斯丁就是嫌麻烦,才带人出走的。他都撂挑子了,凭什么要我来?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不对了,这是耍人玩吗?
威廉只好在被责难前,把话题续下去,
“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重新校准教廷位置的好机会。”
威廉早就和蕾伊商量过,给教廷在体系里留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既中立又权威,专事协调、平衡,也就是,教廷原本的角色。”
大团长仍旧和气,“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的设想对教廷确实有利。
“但这种‘中立’是把瓦卢瓦排除在外的,虽说一时可取得现实利益,长远来讲却有损‘公平’。”
蕾伊和佩丽娜均是皱眉,却没能说什么。
她们自有立场,与瓦卢瓦是天然的敌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教廷并不是贵族领主,至少不是普通的贵族领主。
诸神之下,众生平等,教廷从根本上不应该把一部分信众当作敌人,哪怕他们狂妄到要颠覆既定秩序。
一旦开此恶例,等于是宣告,教廷亦不过凡俗一员,会为了暂时的利益,牺牲永恒的价值。
威廉点点头,“所以反瓦卢瓦同盟稳定下来后,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把瓦卢瓦王国也纳入这个体系。”
联合国当然要把战败国也纳入,瓦卢瓦王国这个麻烦制造者需要被改造,但不能被孤立,不然永无宁日的。
“啊?让瓦卢瓦王国,加入‘反瓦卢瓦同盟’?”
因为连雏形都还没搞定,威廉之前并没有计划到这里,而且威廉觉得,她这么聪明,早晚能想到。
果然,蕾伊在惊讶之后陷入沉思,很快明悟,
“原来如此!瓦卢瓦王国自己也加入后,这个体系才是完整的。”
贡萨洛挠挠头,“但这不是很奇怪吗?瓦卢瓦国王怎么可能答应?”
“他会的。”
佩丽娜的眼里充满赞叹,“即使再强横,被孤立也太危险了,他只能加入。”
克莱尔啧啧称奇,“这就是威廉先生阴险的地方。
“不加入就被针对;加入的话,有地方可以吵架,就不会动不动打仗,风险要可控多了。”
威廉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别趁机损我!”
格尔缇不由笑了起来,心里颇为自豪,虽然完全想不通,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惊世骇俗的想法。
她转向大团长,帮着总结,
“这样的话,长远来讲,教廷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大团长点了点头,
“确实,极其缜密,简直像是预知了未来。
“不愧是能对圣奥古斯丁阁下产生共鸣的人。”
啊?等等,你这是在骂我吗?
格尔缇也扬起愉悦的笑容,
“是啊,这家伙虽然天天骂圣奥古斯丁阁下,但本质上是一类人吧。”
我不是,我没有……算了,随你们怎么说。
气氛终于变得融洽,大团长笑了笑,但接着严肃表情,
“可我之前的问题还在,即使这体系设计得再精密,一两代人之后呢?
“体系的平衡终究建立在实力的平衡上,恕我直言,弱者的同盟是无法永远约束强者的。”
威廉又有点生气起来,“有必要想得那么远吗?教廷、各国未来是没有人了吗?”
他无奈地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文明盛衰自有季候,强极一时的古代罗曼诺卢帝国也逃不过衰亡的命运,奥古斯丁都没强行阻止,你瞎操什么心?”
这话虽然无情却是正理,还真难以反驳,大团长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
“但把问题都交托给后人,说好听点是相信他们的智慧,某种程度其实是不负责任吧?”
威廉哼笑一声,
“所以说埃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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