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伯爵大人。”
“下次我不会输了!威廉!”
“下次能教我魔法吗?威廉!”
小鬼们七嘴八舌地告别,不知为何,喊威廉的还渐渐超过了蕾伊,特别是男孩子们。
“要叫我剑圣大人!没礼貌的小鬼们。”
玛德莱娜嬷嬷笑得很慈祥,
“谢谢你陪他们玩。这些孩子很尊敬莱因哈特骑士,一直吵着想见他。
“不过看起来,他们一下子就和你更亲近了。”
威廉仍在和他们互瞪,撇撇嘴,
“我倒是希望他们更尊敬我一点。”
蕾伊摇摇头,“谁让你像个小孩一样,他们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了。”
等到两人走出院子,还有一串小鬼追在后面,直到威廉威胁要用黑暗术,才把他们赶了回去。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有空来陪陪他们呗?”
“你误会了,”威廉严正否认,“主要是剑圣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看向河岸,通过西萝哈估计了方位,
“不过,离我家确实不算远。”
蕾伊微笑着,也不点破,略略低落地谈起孤儿们的来历。
“那些孩子的背景很复杂,有的是埃布罗半岛的战争孤儿,有的来自北方。
“还有一部分,是‘异端之子’。”
威廉挥舞木棍的动作一滞——这根木棍是他的战利品,肯定要带回家。
“阿尔比派?”
蕾伊点点头确认,
“嗯,这些年下来,阿尔比派已经很少活动,但偶尔还会被发现。”
“……他们的父母?”
“大部分还是愿意‘认罪’的,改宗后能得到宽恕,只是会被密切监视。
“毕竟战争结束很久了,骑士团极力主张温和的政策。
“极小部分……”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威廉沉默下来。
他对教廷的印象,多是从格尔缇那里得到,总觉得还算开明。
但教廷确实存在这样他不是很能接受的一面。
格尔缇谈到这个话题时,虽然没有直接批评教廷,言语间也颇多不满。
涉及到这种层次和规模,他就算希冀改变,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蕾伊姐想做什么?”
如此有魅力的女性,对自己一见如故,有点突兀地表达好意,甚至带点暧昧……
威廉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等程度的吸引力。
前不久才被老狐狸、皮埃罗小鬼坑了一把,他对“贵族”这种生物总得有点警惕,他们的心黑着呢。
尽管如此,这声“姐姐”也不是逢场作戏,他还有没有灵活到这种程度。
对方或许混杂有什么意图,但他能感觉到,里面也有不少真诚。
老实说,真真假假猜起来很累,但既然是“姐姐”,就原谅她吧。
蕾伊又笑起来,总感觉比之前更愉快,接着话锋一转,
“我出生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又是那场战争,威廉在心里叹气。
即使过去了几十年,这座城市,整个南方,或许都还没有从那场战争里恢复过来。
“所以战前的图卢兹是怎么样的,我也只是听老人们说起过。
“他们说,那时候就算信仰不一致,大家也相安无事。
“雷蒙六世,我那令人尊敬的祖父,端坐在高位,平等地听取不同见解,公正地下达所有人信服的判决。
“他们很怀念那个时代。虽然没经历过,我也很向往。”
即使作为外人,威廉也听的有些难过、沉重,这就是她选择背负的吗,一个逝去的时代?
“在所有道路中,你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啊。”
蕾伊勾勾嘴角,手背到身后,转身走到前面。
“祖父在战争末期含恨逝去;父亲一辈子战战兢兢,郁郁而终。
“但就算只剩下我一名孤女,图卢兹家仍被信任、被期待。
“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不是吗?”
威廉叹着气跟上,经常造反的人都知道,密谋的时候压力很大的。
“你准备怎么对抗骑士团,我可打不过那位大团长?”
虽然知道他是在装傻,蕾伊也是一乐,
“谁说要跟他们打了?而且,真正的敌人不是骑士团。”
但她没说谁是“真正的敌人”,
“Per Concordiam(以共识而存),这是图卢兹家族的箴言。”
太温吞了,没格尔缇家的帅气,威廉在心里锐评。
“图卢兹家从不以武力见长,而是作为调停者,立于朗格多克的顶点。
“我成不了莱因哈特那样的‘英雄’,只能用图卢兹家的方式战斗。
“这也是我们南方的生存之道,不需要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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