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自己和格尔缇在,所以他才能“放心”地进行仪式……
“到最后还要算计我们吗?”
威廉很想生气地大吼,但比起生气,心里更多是悲凉、烦闷。
“哈哈哈,威廉先生和格尔缇女士,你们不是把我当弟弟吗?就让我撒娇一下呗?”
“放屁!弟弟是用来揍着玩的!”
这番暴论不仅让格尔缇侧目,也让那镜子像是憋笑一样抖动起来。
“哈哈,我的兄长可没有打过我。”
威廉收起弩炮和狼人活尸,往前走了上去。
“你这种满口谎言的臭小鬼,就该好好修正。”
说着,他检查起皮埃罗的尸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的皮埃罗本人也没有反对。
“还请威廉先生手下留情。”
心跳已经停止,血液接近流干,连软组织中的液体都丢失明显,看起来像具干尸一样。
就算宰杀牲畜后倒挂起来放血,也不至于变成这样,确实不是正常的失血性休克。
所以初拥仪式,大概是把原先的血全部放掉,再输入上位吸血鬼的源血,相当于彻底的血浆置换加骨髓移植。
只不过,看起来移植的吸血鬼源血没能正常造血,仪式无疑失败了。
这只是一具完全失去机能的尸体,微弱的魔力像是丝线一样连到镜子,随时可能绷断。
“纯粹是乱来!庸医!一级医疗事故!”
威廉恶狠狠地骂了一通,然后看向跟上来的格尔缇。
“帮我问下瑟拉娜女士,初拥失败还有没有补救机会?”
“……真是令人惊讶,威廉先生会一手精彩的死灵法术,格尔缇女士作为圣武士,则是与吸血鬼渊源不浅。”
或许是濒死、灵魂也离体的缘故,皮埃罗的灵觉超乎寻常,自然看出了他们的一部分底细。
而最令他惊讶的,则是那一只神秘的黑色大鸟。
绝对不是普通的使魔,其翼展之下,仿佛直通一个无垠的世界。深邃,威严,令人向往。
“还有这无比美丽的鸟儿。”
他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尊敬。
威廉动作一停,眉头更加紧皱,但懒得具体解释,
“能看到她,看来你是真死了。”
格尔缇终于通话完毕,
“姐姐说,初拥失败通常意味着灵魂泯灭,不会有再尝试的机会。”
皮埃罗的声音越发飘渺,
“是啊,我还有一丝意识,全靠那位大人暂借的容身之所。
“如今的我,正是字面意义上的‘镜中幻影’。还请威廉先生不必再为我浪费时间。”
又是灵魂的领域。
威廉见识过吸血鬼血液的强大修复能力,觉得现在大量输血的话,说不定能把尸体修复。
但也仅仅是尸体,皮埃罗的灵魂像是燃到末端的蜡烛,什么时候熄灭都不奇怪。
没管两人的沉默,皮埃罗有些开心地说起来。
“对了,还想请威廉先生帮个忙。”
“不帮。脸皮太厚了你。”
威廉几乎是立刻回嘴。
“哈哈,请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提前在书房里留了一封信,作为失败时的交代后事。
“说我接到了兄长阵亡的消息,身心疲惫难以为继,决定将领地交还给伯爵大人。
“我自己,则是跟着两位,前往南方养病。”
威廉不满地放开尸体,“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最后还要赖我们一次?”
“我真的这么想过哦。就当是我最后的时间里,做的一场美梦吧哈哈。
“所以,可不可以把我的尸体带走呢?
“撒了一辈子谎,有点累,最后一次稍微想让它变成真的。”
威廉瞥了这干瘪消瘦的尸体一眼,撇撇嘴。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要这有什么用?”
从死灵法师的角度看,这是实话。
本身肉体强度不高,放干了血液让重建魔力循环也不轻松,还被糟糕的诅咒污染。
与其说是作为材料送给他,不如说是请他处理后患。
真是,从头到尾给他添麻烦,就没让他省心过。
皮埃罗的声音已经相当涣散,却愉快不减。
“我相信威廉先生,医术高明,死灵法术应该也很精湛,能把‘我’改造得比生前更有用吧。”
“哪来这么多要求,臭小鬼。”
“哈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来。但最后能来,真是太好了。
“谢谢。”
道谢的声音轻若游丝,此后便是一片寂静。
格尔缇轻轻握住威廉的手,他看起来还是很不爽的样子。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面对死亡能这么平静。”
威廉伸手接过那面沉寂下来的镜子,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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