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方式有些写意,少女的出现给威廉的感觉很是自然。
或者说,无论何时她都是主角,任何画面构图都必须以她为中心,这个世界作为衬托她的背景还算合格,值得嘉勉。
威廉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日夜与手背上的安宁之羽互相交融,对这份气息再熟悉不过,亲切得像是自己的半身,哪里会认不出?
啊!原来您一直在我身边,我真正的导师,引导我的月光!
呃,感觉不对味。
我的生命里从没升起太阳,一直都是夜晚。但这夜却并不黑暗,因为我有可以代替太阳的光,所以能在这漫长的白夜里一直走下去。
好像更不对了。
威廉琢磨着该怎么跟老板打招呼,但总觉得不太合适,但除了动动歪脑筋发散思维,现在他也没其他事可以干,时间似乎被奈芙莲大人冻结了。
少女自降临起就一脸恬淡,仿佛这世上就没有能让她吃惊的事。她直接朝那“黑洞”伸出一只手,手掌伸开,“滚回去!”
这话由她说来竟一点都不显粗俗,清澈、典雅的声线让其听起来像是称赞。
手掌握紧,空间猛然收缩、闭合,像是脓液被从伤口挤出去,奥杜因的侵蚀被排除出了这个世界,与圣器相连的威廉能感觉到,这片空间已经平静下来。
下一刻,少女的手一招,原地一截剑尖飞来,落到她手上,掂了掂,不祥的绯红褪去,露出银灰色的本来面目。再之后,似乎是失去了兴趣,剑尖被她随手扔到一旁。
做完这事,少女随意地收回了手,但并不急着回去。
她像是一名在典礼上致意的女王,缓缓左右打量,然后像天鹅一样轻轻点头。
然后她背着手在幻境中款步巡视,表情、动作俱是十分庄重,无可挑剔。
最后少女来到魔力弩炮格尔缇之心的前面,这是幻境中的唯一实物。她像是嘉奖忠诚的骑士一般,伸手轻轻拍了拍弩炮,又到处捏了捏,很满意地点点头。
……威廉实在编不下去了,虽然有些不敬,奈芙莲大人怎么跟个街溜子一样?当然,是十分优雅的街溜子。
做完这些,少女又以庄重的步伐走向他。
我该怎么做?半跪行吻手礼吗?威廉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他完全动不了。
少女站定,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摸向威廉的头顶,但因为身高稍低,为了凸显自己的伟大与威严,所以踮起了脚尖。
威廉看着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庞越来越近,神秘的琥珀色眼眸像是荡着涟漪的蜂蜜酒,莫名有了微醺的感觉。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
少女的动作停下,嘴角的一丝极浅的愉悦敛去。
大眼瞪小眼。
少女面无表情地在他头上轻轻掸了掸,像是帮他拂去不存在的落叶。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遍其他人,似乎在确认什么。
最后用很严肃的眼神深深看了威廉一眼,“哗——”的重新散乱为线条,再眨眼,已是歪着头的西萝哈,在用清澈又带点困惑的目光打量四周。
“咦?”
声音重新出现,除了雷电爆鸣,首先是阿尔昆的疑惑声。
威廉这才发现,世界已经恢复了正常,时间重新流动。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意识到时间曾经停下过,像是一个视频里被抽掉了几帧。
所以他们都很困惑,怎么不见了?那么大一个“黑洞”?
威廉沉默着不敢说话。最后那一眼明显是警告,如果敢透露一点,现在就可以去冥界报到了。
“是……阁下做的吗?”
阿尔昆小心地撤去雷墙,再三检查,确认空间屏障已经修复,完全没有奥杜因的力量残留。想不通,只能问威廉。
威廉很严肃地解释道:“微型黑洞天然不稳定,会以辐射的形式,在短时间内爆发式蒸发。霍金说的。”
阿尔昆完全沉默,似乎在思考他话中这一堆没听过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最后只能放弃,问起另一个问题,“阁下手中的,是圣器吗?”
威廉有些警惕,虽然格尔缇说教廷不会主动抢,但如果是打击异端途中顺便没收呢?
阿尔昆摇摇头,“抱歉。阁下能获得圣器的认可,教廷不会插手。”
接着他似有深意地说道,“哪怕现在你们与教廷为敌。”
“阿尔昆阁下,还打算战斗吗?”
格尔缇走了上来,将威廉护到身后。爱德华也来到一旁,手中妖精剑没有归鞘。
阿尔昆再次摇摇头,散去雷光,取下荆棘冠冕收了起来。
“虽然不是不能再战一场,但看来任务已经失败了。格特鲁德骑士,以及这位阁下,两位身上有很多我无法理解的事,我没有把握。”
威廉感觉他确实没什么战意,不如说,从最开始就不是很积极。
“嘿,不就是知道打不过,认怂了嘛。”
两个黑袍人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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