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大体上就是,我也有一个一般人看不见的朋友,她现在正在上空。”
威廉说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像是病友交流一样。
但爱德华却很感动,“兄弟,你真是我亲兄弟,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小时候起,父母、弟弟们都觉得我奇怪,说我喜欢自言自语;可当我努力闭嘴时,菲又闹脾气吵个不停……”
爱德华满肚子苦水,听得威廉有点不好意思。
西萝哈跟着他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平时又特别乖巧,不喜欢在陌生人前出现,跟话痨妖精比起来实在太贤惠了。
“我家西萝哈则是从不说话,有时候我还挺想她陪我聊聊的。我觉得她什么都懂,只是不愿开口。”
爱德华对着空气点点头,“或许聪明人更愿意沉默。好,好,你也很聪明,可以了吧?”
西萝哈的视野里,那小东西飞来飞去,一刻也不停,还会钻进爱德华乱糟糟的头发里,或者说他的头发之所以乱糟糟就是这个原因吧。
“其实很多动物都可能会说话,不愿开口只是怕税务官找上门。”
“哈哈哈,我喜欢这个笑话。什么是税收?就是那个嘛,统治的人用血与剑维持秩序,被统治的人出钱,就是‘税收’。”
爱德华笑得很开心,中途又向看不见的妖精解释起税收是什么。
格尔缇落后两人一步,没有打扰他们。威廉那糟糕的笑话品味似乎也能跟对方合上,大概怪人之间真的是会相互吸引的。
“对了,妖精到底是什么?”
被冷不丁问到,格尔缇一时没反应过来。聊得好好的,突然问起最基础的问题?而且这问题,你好兄弟更清楚吧?
“你不该问爱德华阁下吗?”
爱德华耸耸肩,“菲自己也说不清。我以前就问过,她说她是某某林地、某某泉水的守护者,只有一轮月亮的时候她就诞生了,还有一堆名字我也记不下的朋友,每天过着唱歌、玩游戏的生活……别念了,别念了,你的朋友们名字都太长了。”
格尔缇对妖精的了解也不多,虽然也有西萝哈的前例,但看不见的事物总缺乏实感。
“我只是在一些文献里读到过。据说妖精是自然元素的化身,大到森林、海洋,小到一朵花、一捧清泉,都有可能诞生妖精,无规律可循。妖精之间其实差异很大,只是从人类的角度把他们视为一类。”
爱德华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么菲一定是蜜蜂的妖精,不然不会这么吵……别扯头发,开玩笑的。”
威廉若有所思,“记得你之前说过德鲁伊的泛灵化、自然神,妖精难道是‘神明’吗?”
“你还真是敏锐。确实有这种说法,据说某些部落的德鲁伊会把妖精奉为神明、至少是神明的信使,但有的则只是视为盟友,又或者单纯是自然的一部分。”
“哦?你说你有德鲁伊的朋友,名字,不记得了?”似乎菲有认识的德鲁伊,但爱德华问不出细节。
威廉则想着,难道是同为“神使”,她才能看到西萝哈吗?真是微妙。
“另外就是,传说妖精天生是魔力的宠儿,施法像呼吸一样轻松;心性则跟纯真的孩子一样,喜欢恶作剧。偶尔有被妖精青睐的人,会获得赐福。”
格尔缇以前也想象过妖精是多么可爱,但真在现实中见到了被妖精钟爱的人,以及他那“赐福”,感觉很是复杂。
“听起来,妖精更喜欢心思纯粹的人,不愧是我的兄弟,真正的纯爱战神。”
“哈哈,兄弟你也是非常率直的人,所以才有那位,呃,‘西萝哈’陪伴。”
格尔缇感觉这两人能互相吹捧一整天,只好出声提醒,“聊天的时候别忘了看路,入夜前得赶到半山腰。”
……
冰川下游的溪流看起来极为澄澈,但根据威廉的知识,这种冰川水并不比一般的野外水源更安全,甚至某些污染物的浓度还更高。不过洗把脸,保持清醒倒问题不大。
“还有多久啊?”
从山脚起是茂密的针叶林,以云杉和冷杉为主,中间夹杂着正在落叶的山毛榉,深绿与黄铜色交织,鲜艳多彩,让威廉有种秋游的兴奋感。
但随着高度上升,山毛榉明显减少,入目尽是深绿乃至墨绿,阳光也越来越难以穿透树冠,难免阴冷压抑。威廉知道自己不是硬核的户外运动爱好者,兴奋劲开始消退。
格尔缇取出事先准备的厚羊毛斗篷给威廉披上,她自己倒不觉得冷。
“差不多再过一个小时,能到山腰的村子或者说驿站,那是翻越山口前最后的休息点。我们可以在那过夜,明天早上再出发走最后一段。”
爱德华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很有趣。他也不觉得冷,进入山林后菲的妖精魔法更加活跃了,除了有点吵,他反而觉得很舒适。
“菲,给我兄弟也整点祝福呗。害怕?你胆子不是向来很大吗?”
威廉其实也还好,他给自己施加了“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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