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两人终于走出山林,算算距离已经进入波河平原,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而且终于见到一条有水的河流,明天只要沿着河岸继续向下,应该就能抵达波河,渡河之后就是米迪欧兰公国的地界了。
“这样就算逃出那什么大主教的魔爪了?”
今天也只能在外露宿,不过是在河滩边上,很有野营的氛围感。
只可惜后来没碰上合适的猎物,两人又急着下山,晚餐就只能煮自带的肉干吃。
之前威廉还试过捕鱼,但西萝哈不擅长判断水下的距离,奥术飞弹入水后速度衰减又很快,他只好放弃。
“早着呢。”
格尔缇正在仔细擦拭“炽日”,虽然有点对不起萨尔瓦多老先生,她越来越喜欢着这把魔法剑了,有点不想交出去。不可起贪念啊格尔缇,忘记尤斯缇雅大人的教导了吗?
“他还能管到另一个国家头上来?”
威廉有些失望,不过仔细想想,教廷毕竟是个跨国的超级组织,属于是这个世界的国际刑警了,确实没那么容易甩掉。
“如果早个几十年,弗洛伦蒂亚大主教确实没法对米迪欧兰出手,现在不行了。”
“哦?”威廉适时鼓励格尔缇老师开课。
“一方面是两国关系的变化。自从美第奇家族在弗洛伦蒂亚主政后,就积极推进和解,两国已经几十年没打仗,在抓通缉犯时合作也不奇怪。另一方面……”
格尔缇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教廷总部出了问题。”
威廉现在对教廷很不满,稍微有点幸灾乐祸:“细讲。”
格尔缇看他这样子,知道是为自己抱不平,但她终究出身教廷,心情很复杂。
“教廷总部本设在旧帝国的核心,罗曼诺卢城。但几十年前的冲突中,瓦卢瓦国王派人突袭当时的教宗冕下,并将其囚禁,致使他很快含恨病故。”
“这也行?”威廉大受震撼。
“当时可是引起轩然大波。不过瓦卢瓦差不多是大陆第一强权,教廷又没做过世俗战争的准备,其他国家也是各有麻烦,这匪夷所思的事真就让它发生了。”
“那我们去突袭那什么大主教……”
“想什么呢你?!”
真是,永远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
“咳咳,问题是在那之后。在瓦卢瓦国王的强力干涉下,一连选出数任瓦卢瓦出身的教宗,最后甚至直接把教廷总部‘暂时’搬迁到瓦卢瓦境内了。”
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威廉继续震撼,好奇道:“都这样了,你们骑士团不管管吗?”
格尔缇摇摇头:“虽然大家都不满,很多人甚至直接称现任教宗冕下是瓦卢瓦国王的傀儡,但那仍旧走的是正规选举流程,骑士团没有理由介入。”
“所以是,教廷的大头目不在拉提诺,只能让那什么大主教说了算?”
“虽然你说的很难听,但确实是这个意思。弗洛伦蒂亚大主教在当下拉提诺地位最高,能指挥得动米迪欧兰公国的教廷组织。”
可恶!必须尽快讨伐曹贼,迎天子还都!
“那要怎么才能打倒瓦卢瓦国王?”
格尔缇哭笑不得:“想什么呢?那跟你没关系吧?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
第二天是一个大阴天,属于可以很自然一觉睡到大中午的那种,但威廉还是被迫起床了。
因为他脸上的怨气太重,格尔缇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但转念硬下心,还是不能惯着他。
“好了,别露出那种表情。今天看起来天气会很糟糕,最好能在下雨前赶到城镇,之后随你睡觉,行了吧?”
顺流而下,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波河——之所以能判断,是因为那看着有百来米宽的河面,附近肯定找不出第二条这样的河流。
这就有点麻烦了。原本的路线是沿埃米利亚大道走,途经帕维亚,那里有大桥跨越波河。强渡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不知道偏离了大桥多少,可能要绕不少路。
格尔缇对照着记忆,思索了一会儿,“看起来这已经是波河的中游了。上游的河道更窄一些,所以可以架桥,中游的话没有桥,但应该有几个渡口。”
“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威廉正通过西萝哈的视野寻找桥或渡口,但在极限距离内没有发现。
“我们是两天前偏离主路的,”格尔缇计算了一下,“按方向和距离估计,应该离下游的城市更近一些。”
“好。”
威廉果断地下了决定,但之后有些欲言又止。
之前偏离主路的决定虽然是威廉的提议,但格尔缇也赞同,所以这会儿不打算抱怨。
“不准说抱歉。那是我们的共同决定,你该更信任我一点。”
威廉睁大了眼睛,片刻后露出释然的笑容:“也是,你是最可靠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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