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阳听后点点头,又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
“天色不早了,快点收拾出来,然后回村。”
三人开始收拾,先给能拖走的猪做了简单放血,然后开膛,把下水全掏出来,没用的挂在树杈上,留猪肚,接着再把小的捆好。
收拾完三头小的,陈向阳又去处理那几头大的,老母猪少说二百六七十斤,两个隔年陈也都一百四五十斤,这分量得搁两个爬犁。
老母猪和一头隔年陈放在一个爬犁上,由大壮拉着,剩下的一头隔年陈和三头黄毛子放在另一个爬犁上,由青妮拉着。
血都已经放干净了,开膛掏出来的下水堆挂在树杈子上,肠肚肺肝心都还带着热气,在冷空气里蒸起一片白雾。
苍云领着四只狗蹲在雪地里,舌头伸出老长,眼睛却一刻没离开那堆下水。
陈向阳瞅见了,把猪心和猪肝分别割成五份,一狗一份扔了过去。
狗群接得准,三两口吞下去,尾巴摇得雪沫子乱飞。
“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吧。”
陈向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气温也跟着往下掉。
三人拽着缰绳,赶着牲口往沟外走,出沟这一路也不算好走,大壮的爬犁最重,爬犁底下的两根桦木滑梁压得吱嘎响,遇到陡坡还得两个人在后面拽着点。
好在来时的脚印还在,雪已经踩实了,牲口走起来不打滑,大概走了小半个钟头,走出沟壑,眼前的谷地豁然开朗。
接下来的路要比刚才好走点,但是众人还是走了三个多小时,天已经见黑了,才下山。
陈向阳掏出迎春,给顺子和三哥散了一根,然后扽开卡扣,五条狗都认识家门,撒欢地往家跑。
三人点上烟,站在原地歇了歇脚,马也累坏了,都得歇一歇,回去之后得多吃精饲料才行。
“今天运气真好,七头狍子,六只野猪,这爬犁都快拉不动了。”
三哥叼着烟,咧嘴直笑。
“狍子咱们自己分了,我三头,你和顺子各两头,至于野猪老母猪和一头隔年陈卖了,剩余的咱三直接分了。”
顺子和三哥听后直点头,都赞同这种分配模式。
抽完烟,三人牵着猎马从村尾小道进村,天擦黑的时候,屯子里的狗先叫了起来,看样子是苍云它们先进院了。
听到狗叫,村子里不少人披着棉袄走出屋,看到陈向阳三人牵着猎马走到院门口,又看到爬犁上的猎物。
“回来了!向阳他们回来了!”
一下子陈向阳三人旁边已经围上来十好几口子人。
“好家伙,这么老些,要我说咱村最像样的就是向阳、顺子和广林了。”
“别扯淡,以前顺子和广林都是二流子,就向阳跟他爷爷进山。”
“你老看以前有啥用,你得看现在,顺子和广林这不跟向阳混起来了?”
院门口一阵嗡嗡的说话声,男女老少都伸着脖子看。
爬犁上的野猪和狍子冻得硬邦邦的,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各位老少爷们,别围着了,想买肉的,明天去老于家割肉,还是六毛一斤,这次打的不多,每户限购三斤,想多买也没有。”
陈向阳看着人越围越多,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一头老母猪,一头隔年猪,放完血,开完膛后,还能剩个二百七八十斤,一户三斤勉强够了。
之所以不放在老陈家卖,一是陈母不在,没人割肉,二是陈向阳打算明天走了,本来想着进山待一周的,谁想到收获这么大。
一下子凑够要带去冰城的肉,正好三头狍子,王哥和刘哥一家分一头,剩下的一头黄毛子和一头狍子留着给凤英补身体。
围观的人散去后,陈向阳三人把马赶回院里,陈向阳拎起一个黄毛子和三头狍子扔进毛子吉普里,这是他明天出发要带的。
然后又砍了大概四十斤的野猪肉扔到一旁,一半是平时做菜用的,剩下一半得给鹿场送过去。
最后把苍云五狗叫到身边,挨个拍了拍脑袋,又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五条狗除了爪子缝里塞满雪沫子,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顺子,三哥,剩下的归你俩,明天卖肉的钱,我那份直接给我爹就行,我明早赶早出发,鹿场用的肉我放一边了,明天你俩给带过去。”
“成,我俩看家你就放心吧。”
一旁三哥插话道,顺子也直点头。
陈向阳对他俩还是放心的,进山只要不遇见熊和虎,没啥问题,而且顺子和三哥知进退,照顾鹿场还是可以的。
三人分完肉后,顺子和三哥先回家送肉,然后端菜过来。
晚上爷爷、陈父和陈向阳三人美美地喝了顿酒。
次日清晨,天刚亮,陈向阳就早早地起了床,穿戴整齐后走出屋子。
刚到厨房便看到爷爷陈德安正在热昨晚的剩菜,陈父也在一旁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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