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伸手就要拧他耳朵。
“你管什么牌子。”
陈凡拦住她。
“别打,让他问。向东,永久的,行不行。”
梁向东竖起大拇指。
“永久的好,结实。”
梁向南低声补了一句。
“姐夫有钱。”
梁向东立刻接话。
“那不是有钱,那是对咱姐好。”
梁拉娣红着脸站起来。
“我去做饭。”
陈凡叫住她。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梁拉娣停在那儿,回头看他。
陈凡对刘素琴说。
“婶子,还有一件事。向东和向南的学费,从这个月开始我来出。拉娣是我媳妇,她弟弟就是我弟弟。两个孩子好好读书,别断了。”
屋里又安静了。
梁向东和梁向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喉结同时滚了一下。
刘素琴的手在膝盖上按了按。
“陈凡,这个婶子不能答应。”
陈凡看着她。
“婶子,您别推。拉娣嫁过去以后,两个弟弟也是我的家人。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素琴抬起头,眼里有光。
“你这孩子。”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我替他们两个谢你。”
梁向东的鼻子酸了,别过头去。
梁向南垂着眼,手指攥着裤缝,指节发白。
梁拉娣站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陈凡站起来,走过去,拿手掌替她把泪擦了。
“哭什么。”
梁拉娣抬手抓住他的袖子。
“你怎么每次都让我哭。”
陈凡低声说。
“不让你哭的话我也有,留着晚上说。”
梁拉娣红着脸松了手。
“不正经。”
刘素琴在炕边笑着咳了两声。
梁向东又活过来了。
“姐夫,你刚才说什么了?”
梁向南一巴掌盖在他后脑勺上。
“你聋了?”
中午的饭比上回丰盛。
猪肉切片炒了白菜,富强粉和着棒子面蒸了一锅馒头,罐头开了一个拌在汤里。
小桌子上摆了四碟菜,一碗汤,满满当当。
梁向东端着碗,筷子伸向肉片的速度比谁都快。
“向东,少夹点。”梁拉娣拿筷子挡了他一下。
梁向东含糊着嘴说。
“姐,我正长身体。”
陈凡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两片到梁向东碗里。
“吃,半大小子饭量大,正常。”
梁向东两眼放光。
“还是姐夫懂我。”
梁向南闷头吃饭,没抢菜,但陈凡注意到他碗里肉也没少。
刘素琴慢慢嚼着馒头,看着桌上几个年轻人。
“陈凡,你在厂里忙不忙。”
陈凡放下筷子。
“忙得过来,宣传科的活不算重,写稿子也不耽误。”
刘素琴又问。
“那你那个小说,现在挣钱多吗。”
陈凡想了想怎么说合适。
“够花,每个月都有进账,不至于让家里紧巴。”
梁向东插嘴。
“姐夫写一百万字能挣两万块。”
梁拉娣踢了他一脚。
“吃饭。”
刘素琴笑了。
“你别拦他,我也想听听。”
陈凡说。
“婶子,写东西这个活,说稳也稳,说不稳也不稳。但现在报社那边签了约,出版社也在合作,每个月的底子是有的。加上厂里的工资和各种补贴,养家没问题。”
刘素琴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放下筷子,看着陈凡和梁拉娣。
“你刚才说一个来月房子就好了。那办事的日子,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陈凡看了梁拉娣一眼。
梁拉娣低着头没抬。
陈凡转回来。
“婶子,我想定在腊月底或者正月里。年底前把房子收拾好搬过去住几天,过了年开春前把事办了。请客不用大办,叫上厂里几个领导同事,街道的人到场,您这边的亲戚来几位,热热闹闹吃顿饭就成。”
刘素琴想了想。
“正月里好,天虽然冷,可年后办喜事的人多,热闹。”
陈凡说。
“那就定正月。具体初几,等房子收工了我再跟您商量。”
刘素琴嗯了一声。
“提亲那天,你说的张主任和李厂长,能来?”
陈凡说。
“我去请,他们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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