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从浅眠中转醒,眼睫微动,手指习惯性地往旁边摸去。
掌心落下的位置,并没有晏殊寒那带着冷杉气息的坚实肌理,反而触到了一团温热细软的绒毛。
霸道的木质香早在夜风中淡去,空气里正弥漫着一股被晨露浸润的青草奶香。
掀开被子,一团雪白的毛球正蜷在她腰上,睡得正香。
那是一只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的垂耳兔。
听见动静,雪团子掀起眼皮,琥珀色的圆眼清澈无害,两只长长的兔耳软塌塌地抖动了两下。
它凑上前,将脑袋亲昵地拱进黎初的掌心,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早安。”
黎初靠着软枕,指腹压着那层细软的绒毛,由着他蹭。
她懒得拆穿这只兔子的小心思。
“晏殊寒那个连公苍蝇都要切片研究的护食性子,今天怎会由着你留在这里暖床?”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白锦晨仰起脆弱的脖颈,迎合着她指尖的节奏。
晏殊寒临走前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警告视线,被他尽数掩藏在眼波的水汽之下。
若非要收拾残局,那位掌控欲极强的上将,绝不会给他留下半点近身的空隙。
“上将去处理帝星的麻烦了。”少年毛茸茸的耳朵贴着她的手腕,轻声软语,“怕姐姐醒来身边没人服侍,特意留我照顾。”
黎初靠在床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兔毛,思绪难得处于一种放空的惬意里。
当掌心滑至后颈时,手底下的绒毛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
床铺往下陷了陷,白锦晨已化作人形,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单薄的肩头,锁骨大片外露,他半跪在床沿,姿态乖巧又顺从。
他拉过黎初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上,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臣服。
“姐姐,我病了。”白锦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
“精神海里像关着一只暴躁的野兽,烧得我好难受……再多摸摸我好吗?”
黎初任由他握着,自上而下,打量着少年。
“看病该去寻医疗官,或者喝你自己的药剂。”
白锦晨拉着她的手,从衬衫的缝隙往里探,边缘的衣料被拉扯出暧昧的褶皱。
“医疗官的药剂毫无用处。唯有姐姐的信息素,能压住这股烦躁。”
黎初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重重按了一下。
“手感勉强过关。只是身骨太单薄,真要调教起来,怕是承不住几次折腾,回头该多去训练营里练练。”
食草系兽人天生在体格上吃亏。白锦晨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好胜心,眼尾被逼出些许绯红。
他干脆把下巴枕在黎初腿上,声音发黏:
“姐姐教训得是。只要姐姐肯费心,我定会学得比谁都快,绝不让您扫兴。”
黎初笑了笑,手指停在他心口。
“少在我跟前装可怜。你这分明是暗物质堆积太久,精神海快被憋炸了。”
在黎初的撩拨下,白锦晨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他直接抱住黎初的腰,把脸埋进她脖子里,用力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我厌恶那些虚伪的雌性,气味令人作呕。我宁愿被反噬,也从未对任何人开放过精神海。”
黎初摸着他头发的手停了。
白鹿公爵府那群唯利是图的渣滓,为了压榨这少年的药剂天赋,竟让他硬生生扛了十几年的精神海狂暴。
她抬手扣住那头银白卷发,嗓音强势,不容置喙:“把精神海彻底放开。”
白锦晨的身体因黎初的话本能地战栗发抖。
雄性兽人敞开识海便是交托一切。
他乖巧地闭眼,长睫沾着湿气:“姐姐,我里面很乱,劳您……轻一些。”
黎初的精神力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强行撞入那片灰蒙蒙的空间。
精神海初次被陌生霸道的力量侵入,惹得白锦晨十指死死扣住她的肩头,喉结剧烈滚动,溢出压抑的闷哼。
食铁兽幼崽在识海中站定。角落里,一只雪白的垂耳兔正瑟瑟发抖。
而不远处,一只浑身缠绕着骇人戾气的猩红眼黑兔,正宛如凶兽般扑杀而来。
小熊猫不躲不闪,待黑兔逼近,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爪子,挟着绝对的血脉压制,一巴掌将其拍进泥土。
小熊猫身上发出白光,开始吸收黑兔身上的暗物质能量。
另一抹柔和的光晕则包裹住白兔,缓缓修复着那些千疮百孔的裂痕。
现实中,抽筋拔骨般的痛楚与极致的安抚交叠。
白锦晨死咬着下唇,身体忍不住地轻颤。
“啊!”
纯白能量填满精神海的刹那,他仰起脆弱的颈部,发出一声透着极致愉悦的轻喘。
风暴平息,系统的提示音在黎初脑海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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