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心棠委屈得如同新婚当天发现新郎是个太监的小媳妇儿,一边叹气一边跪着唰唰唰开写。
不愧是符修,这手速。
写完后风急澜跟风遇研究了一下午,终于批注好,交还回谢未醒手中。
“此诀威力太大,”风遇认真开口,“定要按着本座和你师尊所叮嘱修炼,否则得不偿失。”
“好爱您二老。”谢未醒深情表白,“我努力去了,师父师伯,争取明年给你们抱回来一把大胖剑孙。”
风遇嘴角抽搐。
“滚吧你。”风急澜一脚踹过去,“别在这儿污了我和你师伯的耳朵。”
“老头拜拜——”谢未醒跑得比沈春日还快,边跑边回头送了好几个飞吻,“么么哒!”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拿到《苍雪冷月三尺寒(人教版)》,谢未醒当即决定接下来几日专心研究此诀。
效果应该会很牛逼。
不,不是应该。
是肯定。
*
风急澜和风遇的教育理念很简单。
你可以不精,但必须全会。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剑修以后遇到的对手就都是剑修,药修遇到的对手就都是药修,免不得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都了解最好。
不要求精通,但不代表堂堂药宗首座能接受他们乱通。
谢未醒前天晚上熬夜研究了那本法诀,第二天丹药课昏昏欲睡。
风遇抽问的时候一问三不知,其蠢如猪。
“亦能草生长于何处,作用是什么。”
“长我头上。助眠。”
沈春日艰难地伸长了脚踹在他椅子上。
“砰。”
谢未醒惊醒。
梦里他都已经在弟子院睡下了。
恍然睁眼。
操。我怎么在日月殿。
当日随堂小考,谢未醒勇夺倒数一名,被风遇留下来温温柔柔地辱骂了半个时辰。
次日,再次随堂小考,倒数第一是昨日小考名列正数第二的谈随亭。
依旧没睡醒的谢未醒目瞪口呆:“大恩不言谢。”
风遇开口。
“太子殿下?师伯今日讲的不合你心意?怎么不学?”
搭配上他光风霁月的温柔笑脸,怎么听怎么阴阳。
谈随亭垂眸:“弟子愚笨。”
风遇呵呵笑:“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故意给旁边那只猪垫底呢。”
谢未醒愣了一下,轻轻挑起眉,低着头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龙殿,够仗义。”
谈随亭:……
最后,俩人一起在日月殿跪了个颠鸾倒凤不分你我。
俗称:拿着书跪着互相抽问知识。
谢未醒不敢再熬夜研究那本法诀了,已经把他家小龙殿的脸都一起研究进去了。
次日,素来性情恬淡,恪守养生之道的药宗首座风遇,唇角边冒起一颗不甚起眼的燎泡。
“这是憋了多大一股火气,”沈春日压着嗓音凑向玉心棠,低声嘀咕,“该不会又是你把师伯给气着了?”
“关我啥事,”无端蒙受冤枉的玉心棠一脸错愕,反将一军,“莫不是你又把写错丹方,师伯看不下去帮你改到半夜?”
“胡说八道!”沈春日狠狠瞪他一眼,愤愤压低声音,“我昨日上交的丹方是认真写的,休要凭空栽赃于我。”
“笃——”
风遇抬手,指尖轻叩梨木案几。
二人话音戛然而止,当即噤若寒蝉。
“阿昭。”
风遇白衣广袖,安然坐于梨木椅上,衣摆垂落铺散在地,身形清瘦单薄,语调平淡,唤了一声。
“弟子在。”聂昭应声出列。
“我观你昨日递交的丹方,里面一味兴华露,”风遇端坐不动,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你是不想要性命了?兴华露与淡无草岂可同炉炼制。”
兴华露药性酷烈,一旦同淡无草合炼,便会生成剧毒。
风遇将薄薄一纸丹方轻轻拍在案上,语气听来依旧温和平缓:“要不,炼丹这门功课,你暂且搁置,你这哪里是炼丹药,分明是谋人性命。”
聂昭一时语塞。
昨日听讲时有些走神,一时听岔。
“拿上你的丹方,绕日月殿跑上十圈。”风遇垂眸翻阅余下课业,淡淡吩咐,“切记,兴华露与淡无草万万不可一同入药……哦对了,要是哪天又犯猪,被你毒死主任的亲眷找上门,不要报为师的名字,你我之间,还是保持些客气的距离为好。”
聂昭:……
殿下,沈春日垮下身子伏在案上,神色满是惊悚,小声喃喃:“不是吧……今日居然拿大师姐开刀。以往挨训打头阵的不向来都是谢未醒吗。”
“这还用说。”玉心棠压低声音回他,“谢未醒得丹方一拿出来,师伯哪还有心情上课?”
谢未醒笑着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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