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动频率从之前的一秒一次,飙升到了一秒十次。它的能量波动在急剧增强,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在黑暗中张开了血盆大口。
元核的目光投向了柯伊伯带的方向。破星瞳穿透了数亿公里的虚空,看到了那颗黑色能量球的真实面貌。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分布在整个球体上。球体的中心有一团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东西在缓慢流动——那是终焉的核心,是那个反噬了创造者的人工程序的“大脑”。
而此刻,那个“大脑”正在疯狂地运算。
终焉感受到了威胁。它感受到了宇极的苏醒,感受到了元核的强大,感受到了自身存在被否定的危险。它在加速自己的反应程序,试图在元核到达之前完成某种部署。
“它在召唤。”深潜者的声音变得凝重,“它在召唤太阳。”
元核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转过头,看向太阳的方向。那颗巨大的恒星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它的亮度在波动,表面出现了大面积的暗斑,日冕层的能量喷流在疯狂地涌动。
太阳的意识体,那个被终焉改写成狱卒的、燃烧着愤怒和疯狂的巨大存在,正在苏醒。
“太阳醒了。”元核说。
“还有多久?”
元核的破星瞳穿透了太阳的日冕层、光球层、对流层,看到了核心深处的那团金色光芒。太阳的意识体比木星强大百倍,它的阶位是真正的鸿蒙阶——不是元核这种后天修炼的鸿蒙,而是先天就存在的、与太阳同生共死的鸿蒙。
“很快。”元核说,“最多三天。”
三天。从土星到柯伊伯带,他要飞至少十天。等不及了,太阳会在三天内完全苏醒,然后被终焉控制,成为它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就三天内到达柯伊伯带。”元核说。
“三天?从这里到柯伊伯带超过六十亿公里——”
“我不用飞的。”元核抬起右手,掌心的白色晶体微微发光,他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被石子打破一样泛起一圈圈涟漪,“我用宇极。”
他将白色晶体按在面前的虚空中,猛地向两侧一撕。
空间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那里是柯伊伯带的外缘,是太阳系的边界,是终焉所在的地方。
元核走进了裂缝。
深潜者在他体内发出一声无声的惊叹。穿过空间裂缝的感觉很奇怪,像是同时处于两个地方,又像是哪里都不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变成了可以折叠的纸。
下一瞬间,元核从裂缝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他站在柯伊伯带的外缘,脚下是一块直径不到一公里的冰质小行星。前方不到一百万公里的地方,那颗直径一千公里的黑色能量球正在缓慢地旋转,表面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脉动。
终焉就在眼前。
它比他想象的要大。虽然只有一千公里,但在宇宙的尺度上,一千公里足够装下一座城市、一座山脉、一片海洋。它的表面是纯黑色的,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没有任何反光。能量回路在它的表面流动,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元核的脑海中响起。
那个声音没有感情,没有性别,没有年龄。它只是一段信息,一段被编译成人类语言的程序输出。
“嗯,我来了。”元核说。
“你比程序预测的强。你打败了木星,解封了宇极,撕开了空间裂缝。你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
“你没想到?”
“程序没有‘想到’这个概念。程序只有运算。你超出了运算的极限,所以程序产生了错误。错误导致程序重启。重启后,程序决定——消灭你。”
终焉的表面亮了起来。暗红色的能量回路开始加速流动,从血管变成了河流,从河流变成了洪流。能量在汇聚,在凝聚,在成型。
元核看着这一切,没有动。
他体内的白色星核在缓缓旋转,宇极的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淌。他能感觉到终焉的能量结构——精密、复杂、完美得令人窒息。它是那个古老文明的最高杰作,也是它们最深的噩梦。
“你创造了我。”元核说,“你说我是你的孩子。”
“你是地球意识体创造的生命。地球意识体是星核阵的心脏。星核阵是我创造的系统。所以,你是我的间接产物。”
“你承认了。你承认你是我的创造者。”
终焉的能量汇聚停止了。它的运算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程序不承认任何东西。程序只执行指令。”
“那你的指令是什么?”
“维持星核阵的运转,为程序提供能量,防止程序被毁灭。”
“谁给你的指令?”
沉默。
终焉没有回答。它的能量回路在加速流动,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它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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