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栓跺了跺脚,气不过:“永强哥,你就不该拦我,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陈永强拍了拍他肩膀:“要是钓鱼,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下网不一样,一网下去捞走多少,谁也说不清。”
“今天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算是把话递到了。明天再碰上下网的,就不只是动嘴的事了。”
第一块木板立好了,陈永强用刷子蘸满红漆,在板面上刷出几个大字:“私人承包水库,禁止捕鱼,违者罚款50。”
陈永强转头对几个后生说:“下一块。”
几人沿着小路往下个路口走时,陈永强扫见方才那个村民果真在浅水湾边,正弯腰往水里下网。
渔网已经撒开了一截,白色的浮漂在水面上排成一条线,那人正扯着网绳,把网往深水处拖。
陈永强也没有出声喊他,只是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功夫,悄悄把空间里的泥鳅放入了水中。
陈永强在心里下了一道指令:“去把那网咬破。”
泥鳅得了令,像是带着几分兴致,在水下灵巧地一摆尾,便贴着泥底钻向那张张开的网。
没过多久,水面上浮漂的排列忽然乱了一下,紧接着几根网线猛地绷紧又松开,那人正扯着绳子,忽然觉得手里的力道一轻,低头一看,网面上已经破开了一个大窟窿,刚拢住的小鱼从破口处四散游走。
他愣了一瞬,赶紧把网提起来,可网兜已经兜不住东西了,鱼从破口漏出去,连鱼鳞都没留下几片。
陈永强已经走远了,没有回头。他不想在明面上跟人起冲突,省得把一桩简单的护库变成村与村之间的口角。
但现在这水库是他的,想从里头拿走一条鱼,门都没有。
泥鳅在完成指令后并没有急着回来,而是在水库里又游了一圈。
“主人,水库四周还藏着几张鱼网和几副地笼,要怎么处理?”
陈永强在心里又下了一道指令:“全部破坏。”
泥鳅得了令,尾巴一摆,便灵巧地钻入水底,沿着岸线一处一处地扫过去。
遇到鱼网便绕上去用牙齿咬断网线,碰到地笼便从笼口钻进去将内网扯开几道口子。
陈永强沿着堤坝走到下一处路口,刷第二块警告牌时,水面已恢复如初,谁也看不出底下发生了什么。
王大栓把最后一块警告牌扛到指定位置:“永强哥,要是按你说的,晚上是不是还得在水库巡逻?白天有人偷鱼还能看见,夜里怕是更容易出事。”
陈永强把刷子搁在漆桶沿上,点了点头:“自然是要的。光靠白天插几块牌子管不住人,晚上才是偷鱼的高峰。”
他抬头朝岸边一片平坦的空地指了指,“过几天在那边盖一间临时木屋,夜里巡库也有个落脚歇息的地方,不能让你们干熬。”
“还会给你们再配条木船。”陈永强把刷子放下。
明面上有他的人巡库,有人下网倒还好办,泥鳅在水底下盯着,来一张破一张,看他们有多少网能耗得起。
陈永强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网,是炸鱼,一声炮响下去,那损失就不是几张网能比的了。
想着回头还得想个法子,把炸鱼这条路也给堵死。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水库巡逻队的班底算是初步搭起来了。
几个后生跟着陈永强沿着水库走了一圈,把七八处通往水面的主要入口都插上了警告牌。
陈永强站在堤坝上,把几处容易出事的浅滩位置在心里过了一遍。
以前水库归水利局管的时候,每隔一两年就有人溺水,大多是外村来的年轻人,大热天偷偷下水游泳,一脚踩进暗坑就再也没上来。
现在水库由他承包,这份责任自然也跟着落到了他头上,防偷鱼是一回事,防出人命更是大事。
“这入口有点多,光靠两条腿来回跑,根本顾不过来。”陈永强看着远处的岸线,心里盘算着还是得尽快弄条船回来。
有了船,从水面上巡库,速度快不说,岸上那些犄角旮旯也都能扫到,总比靠两条腿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强得多。
他转身朝几个后生招呼了一声:“今天先到这,过段时间我带条船过来。”
几个人应了,各自收拾工具,沿着堤坝往回走。
陈永强回到家里,刚进院门,林秀莲正抱着儿子在灶房门口,见他回来了,便把儿子递过来让他抱一会儿,自己转身回去忙活晚饭。
小家伙在陈永强怀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便开始伸手抓他的衣领。
陈永强低头逗了逗儿子,正想抱着他进屋,院门口便走进来一个身影,是林家村的村长林德贵,穿着一件深灰外套,像是刚从镇上回来路过这儿。
“三叔?你怎么来了?”陈永强抱着孩子迎了两步。
林德贵很客气:“路过,顺便看看你。”
陈永强招呼他进屋坐,又让林秀莲多添一副碗筷,把儿子放回炕上,这才坐下来,给林德贵倒了碗水:“三叔,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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