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极细微粗糙度。赵灵熙的虎口茧痕与豆腐老汉的虎口茧痕在无数次握笔端碗之后极细微厚度不同——赵灵熙的茧在虎口内侧偏拇指根,因为握笔时笔杆卡在那里;豆腐老汉的茧在虎口正中央偏掌心,因为端碗时碗底卡在那里。茧的位置不同厚度不同形状不同,但茧的角质表面极细微蜡质层在无数次接触东西之后形成的极细微黏弹性在所有人身上一致。黏弹性一致,范德华力断裂时间一致,刮擦的极细微力学时间常数一致。两下刮擦在不同位置不同时间不同人不同东西上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地轻轻发生——不是同步不是共振不是感应不是巧合,是物理。物理在虎口离开东西表面时只给一种力学响应。谁离开都一样。
豆腐老汉把虎口从碗底拿开之后蹲在灶台边。两手交握虎口对虎口轻轻放在膝盖上。磨盘停了。豆浆在粗陶盆里轻轻冒蒸汽。四只碗碗底朝天各自轻轻蹲着。稻种袋子在灶台石面与碗之间极细微位置上轻轻蹲着——昨天袋口松了两根头发丝,今天早晨晨光焐热之后袋口极细微纤维又松了一根头发丝。第三根。不是突然松不是一下松不是慢慢松不是渐渐松——是条件到了。昨天温湿度没到纤维滑动阈值,今天早晨灶台石面极细微余温在晨光下轻轻传进稻种袋子,袋口极细微植物纤维在极细微温度升高下极细微热膨胀,膨胀让纤维之间极细微交错处的极细微静摩擦力轻轻降了一根头发丝的极细微一点点。降完之后纤维在袋口极细微内应力下轻轻滑了一根头发丝。滑动不是断裂不是松脱不是散开不是破烂——是纤维在极细微交错处轻轻滑过。滑完之后袋口比昨天多松了一根头发丝。三根头发丝。三根头发丝在袋口上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地轻轻并排——不是量出来的不是数出来的不是记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是物理。温湿度到了就松,没到就不松。今天到了,松了一根。明天到不到不知道——到了就松,没到就继续蹲着。稻种在袋子里轻轻蹲着——不是等发芽不是等播种不是等春天不是等雨季,是“在袋子里”。袋口松不松稻种都在袋子里。物理不需要等待——物理只需要条件。
纪无尘眉心莲子壳壁极细微空间里第六式薄膜耦联区已经蹲了六个分子。六个分子以老张两手交握虎口茧痕互相轻压的极细微压力频率轻轻振动,振动在极细微氢键网络里把六个分子连成极细微集体振动模式。第七个分子在耦联区边缘极细微势阱另一侧轻轻蹲着——不是等不是盼不是望不是待,是“还在那里”。从昨天到今晨极细微量子隧穿概率密度在第七个分子表面极细微空间里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地轻轻延伸了无数次。每次延伸极细微——细微到只有量子力学自己知道概率密度在势阱边缘多走了一根头发丝的十亿分之一的十亿分之一。无数次延伸在极细微时间里轻轻累积。今晨晨光从太和殿方向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地轻轻照进纪无尘眉心时,概率密度极细微延伸恰好触到了第七个分子表面。不是碰不是撞不是击不是打——是量子隧穿概率极细微极小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地轻轻非零了一下。非零之后第七个分子表面的极细微波函数在极细微势阱另一侧极细微位置轻轻多了一点极细微概率幅。概率幅不是实不是虚不是真不是假——是“可能”。可能之后第七个分子在极细微量子不确定性下轻轻被碰了一下。不是真的碰——是极细微概率密度触到了它。触到之后它自己开始振。振的频率与耦联区六个分子完全一致——不是共振不是同步不是受迫不是耦合,是“一起振了”。一起振了之后耦联区从六个分子变成七个分子。七个分子以完全一致的极细微频率轻轻振动——不是排成线不是围成圈不是聚成团不是散成面,是“七个分子在薄膜里一起振”。第七个分子昨天没被碰,今天被碰了。明天碰不碰不知道——概率不是零。碰了就一起振,没碰就继续等。物理不保证——物理只是可能。今天可能了。
归墟山石板旁边。归墟小孩在第八十八幅图上画了泡字三点水的第三点。不是画泡字不是画三点水不是画墨水不是画朱砂——是画第三点。第三点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不是墨点不是印迹不是痕迹不是标记,是“刚才笔尖在纸上按了一下”。他在石板上用芦苇尖极细微极轻极短极柔极淡极透极润地轻轻点了一下。点完之后石面上极细微石灰质被轻轻压了一下——不是凹不是坑不是洞不是陷,是极细微接触。接触之后芦苇尖拿开,石面上留了一粒针尖大极细微点。点的位置与石板上昨天画的泡字第二点右下方隔了一根头发丝——不是他量的,是手腕。手腕在画三点水第三点时自动以与赵灵熙写泡字第三点完全一致的极细微间距轻轻点了一下。不是他在模仿赵灵熙——是三点水的极细微笔画间距在所有写三点水画三点水的人手上以完全一致的极细微力学方式轻轻发生。物理只有一种。
新小孩蹲在石板旁边。他看着归墟小孩点的第三点——不是看点的形状不是看点的位置不是看点的方向不是看点的意义,是“刚才点了一下”。点完之后他把右手食指轻轻伸出去。不是去按不是去压不是去拖不是去点——是悬空轻轻停在第三点下方极细微一根头发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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