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就记住,别记仇就行。”
陈向阳收了枪,回头看一眼门口站着的王春兰。
“你是他二姐?”
王春兰点头,嘴唇发白,手里的保温饭盒还在,手指攥得骨节发青。
“你给他送饭,我不为难你。但你应该知道,你弟弟的事不小,私藏枪支,组织黑市,哪一条都够判。”
“刚才他还算配合,到了局里我会把这个说清楚。”
王春兰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把饭盒放在旁边的小柜上,又看了王老虎一眼。
“老虎,你听姐的,别犟了,进去好好交代。”
王老虎偏过头,没说话。
陈向阳朝三哥使了个眼色,三哥过去把手铐从床栏解下,改铐到身后,用一件外套搭在手腕上遮住。
三人押着王老虎从医院后门出来,路上没惊动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打水的病人远远看一眼,以为是熟人搀着病号散步。
回到林业公安局门口时,正碰上四叔站在台阶上抽烟,见他们过来,把烟头一扔。
“还挺快。”
陈向阳把后腰那把五四式掏出来,枪口朝下递给四叔:
“他的,弹匣也在。”
四叔接过,掂了掂:
“成色挺新,查查来源。”
陈向阳道:“他说是周副局长给的,估计是局里配发过的那批淘汰枪,回头查编号就能对上。”
四叔点头,叫人把王老虎带进去办手续。
陈向阳站在门口没动,点了根烟,看着天一点点亮透。
“四叔,周副局长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的消息是,他死咬着不开口,不过他扛不了多久,他老婆已经交代了,家里搜出三本存折,金额对不上工资。还有几根金条,用油纸包着藏在咸菜缸底下。”
陈向阳吐了口烟:“都是明白人。”
“是啊,明白人,一进去全明白了。”
四叔顿了顿。
“王老虎这边我让人接着审,你回去睡一觉,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了。”
陈向阳笑了笑。
“四叔,你倒是会卸磨杀驴。”
“你是驴吗?你是头狼。”
四叔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半分。
“向阳,这趟事办得漂亮,但记住,别把自己搭进去。”
陈向阳没接话,转身带着顺子和三哥朝外走,背对着挥了挥手。
三人上了车,毛子吉普调转车头向着村里驶去。
路上,陈向阳从怀里把那袋钱摸出来扔给三哥。
“一共五千二百二十二块,你俩一人三成就是一千五百六十六块六毛,自己点好了,剩下的放兜里还我。”
“至于拿回来的皮子,四叔出手后,他们内部还得分一份,剩下的咱们三个平分,这也算是一份意外之财。”
一旁的三哥把钱分好,把属于顺子的那一份扔给他,笑着接话道:
“既然是意外之财,那得及时花掉,我打算添点钱到时候买台电视机回去,顺子你呢?”
顺子听完有些意动,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纠结地说道:
“我得回去跟媳妇儿商量一下才行,对了,向阳哥,咱们下次啥时候进山。”
陈向阳听后沉吟片刻道:
“回去休息一天,然后进山,接下来半个月多打点肉,一月份我要去冰城,凤英要生了,家里和鹿场你俩帮我照看一下。”
“向阳哥,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
毛子吉普一路开回杨树村陈家小院,三人拿着钱各自回家,陈向阳把钱扔进床头柜,忙活了一宿,他也有些困意,迷糊间睡着了。
他是被喊话声叫醒的,陈向阳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看向窗外,太阳已经落下了,该吃晚饭了。
穿上鞋走出屋子,堂屋里,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坐在床头,脚边还有一个大袋子。
爷爷陈德安、陈父和黑爷正在给他敬着烟,陈德安看见陈向阳走进来,连忙笑着说道:
“向阳,这是你郑叔,也是跑山的,但不打猎,是个单棍。”
爷爷这话的意思是,眼前这位面容苍老的中年男人,是跑山人,专门采药采山货,并且可以一个人单独进深山,是条独狼。
“郑叔。”
陈向阳礼貌地喊了一声,接着从兜里摸出一盒中华,拆开后给众人散了一圈。
落座后,陈德安指着他脚边的大袋子笑着说道:
“向阳,你郑叔今年进山,发现一片黄芪地,一冬天采了这满满一兜子黄芪,回家后自己阴干,这不跟我有些交情,送过来问问价。”
陈向阳听后来了点兴趣,在东北的黄芪品种大部分是野生北黄芪,俗称东北黄芪。
生长周期五年起步,主根能活个三五十年,百年黄芪他是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黄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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