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安蹲在屋檐下的木板台上,将那只成年公水獭拉到自己身前,开始动手剥水獭皮。
水獭皮子金贵,必须剥成完整筒皮,一旦划开一道刀口,收购价直接折损大半。
他拿一把磨得锋利的短猎刀,先把水獭后脚脚踝处转圈割开,顺着两只后脚内侧挑开裆口。
刀口一直划到肛门,再顺着尾巴下侧割开,小心把尾骨从皮筒里抽出来。
接着两手把后裆处的皮边往外翻,像褪长筒袜子一般,一点点往下撸。
刀刃贴着皮肉间的结缔组织,只划筋膜,一边拽皮,一边用刀轻轻分离脂肪与皮肉,厚腻的油脂一层层露出来。
剥到后腿,再把腿骨往外顶,贴着关节割断筋腱,完整保留脚上蹼皮。
两只后腿处理完,再继续往身躯方向翻剥,整个身子皮肉一点点脱开。
待到前肢,依旧从腕部转圈下刀,将前腿骨头剔出,爪子连在皮上。
最后便是头部了,但更要仔细,耳朵、眼眶、鼻吻最薄,稍一用力便是破洞。
陈德安左手攥住已经翻下来的皮筒,刀尖贴着头骨,在耳根部、眼眶边缘一点点割断连接,小心翼翼剥离耳皮,再抠出眼窝。
最后割断口鼻处的皮肉,一张完整的水獭筒皮便褪了下来,毛朝内、皮板朝外。
成功将水獭皮剥下来后,接下来就到了处理皮子的流程:刮掉上面的油和残肉,摸盐,拉板子。
这一套下来费了不少事,最后用侵刀将水獭腹部划开,将一副完整的水獭肝摘出来,放在干净的布上。
指着水獭肝脏说道:
“水獭的肝脏阴干后磨成粉末,兑水敷下可以减缓肺痨,虽不能根治,但对咳嗽和肺部侵害是有好处的,这是一位老中医跟我说的。”
摘下水獭肝脏后,将整个水獭肉扔到院里冻上,水獭肉很腥,喂狗可以,人吃就算了。
看完爷爷的表演,陈向阳三人也有模有样的将剩下三个水獭剥皮取肝,然后将肉扔到院里。
把所有皮子都处理完后,外面天已经完全黑掉,老爷子年纪大了,先回屋睡觉了,顺子和三哥也不回去了,直接住下了。
夜里,大炕烧得滚热,陈向阳在自己屋躺着,身边少了一个人,让他还有些不适应。
一夜无话,天还未亮,陈向阳便早早地起了床,穿戴整齐后,把昨天的剩菜热了一下,然后去隔壁屋,依次把顺子和三哥叫醒。
三人来到堂屋,一人干了一大碗滚烫的苞米面糊糊,,再拿油纸包上几个热乎乎的大饼子,塞进怀里,收拾完工具后再度出发。
他们要先收套子,然后再昨天那处水泡子继续作业。
今天几人套子没带那么多,明天要换个地方作业,今天主要是把昨天的套子全都收回来。
三人出了门,村里静悄悄的,炊烟才起来几缕,院门上的霜都还没化。
“走快些,天没亮就得到地方,今天多打一些,明天换地方了。”
陈向阳转身对着顺子和三哥说道,两人听后紧了紧背篓,迈开大步前进。
今天风很大雪粒子被风裹着打在脸上,刀割似的,三哥把狗皮帽耳往上掀了掀,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尖。
众人抵达目的地后,昨晚下的铁丝套子和架子已被风雪埋了大半,陈向阳三人贴着泡子边摸过去,挨个查看。
第三个套子上,一只水耗子昂着头,前爪被绞得死死的,后腿还在冰面上划拉出几道白印。
顺子用挠钩一挑,挂住后腿拽上来,那玩意还在挣扎,三哥熟练地照着脑袋一敲,不动了。
“还行,没白挨冻。”
三哥把水耗子丢进麻袋,顺手把套子摘下来扔进背篓里,往水里又往深处挪了半尺。
陈向阳蹲在冰窟窿边,拿斧头把冻厚的冰面重新凿开,水面浮着细碎的冰凌。他回头招呼三哥和顺子:
“走,继续看看。”
三人一路走过来,把昨天下的套子和夹子全收好,一共收获了一只水獭和九只水耗子。
今天不下套子,主要是经过昨天一天的捕猎,捕捉的水耗子太多了,会导致它们提前选择搬家。
陈向阳找了一处冰上洞口子多的地方,距离冰面七八步的位置铺上皮毯子,然后趴在皮子上架着枪,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冰面发出细小的碎裂声,三哥和顺子屏住呼吸,手里的挠钩握得死紧。
忽然,下水口的水面“哗啦”一响,一个灰黑的脑袋冒出来,两只小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是一只大水獭,看那粗壮的脖子,少说十八斤往上。
它警觉地左右张望,两只前爪搭在冰沿上,又缩了回去。陈向阳没动,枪托抵在肩膀上,稳稳地等着。
那水獭反复探了两次头,终于整只身子爬了上来,皮毛上滴着水,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湿亮的光。
“砰——”
枪响得干净,水獭后颈中弹,身子一软,顺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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