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跟打猎比,胜在安全,但是他们也不敢大意,兴安岭的蛇也不少,但大多是无毒蛇。
现在这个时间段大多蛇类都在找冬眠的地方,遇上的不多,但也有一些。
本地只有一种毒蛇,叫土球子,很毒,但是他们装备齐全,穿的都是皮裤、皮靴,不怕蛇咬。
一路往前捡拾,三只铁皮水桶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
陈向阳一边捡一边轻声说道:
“今晚抓的都是活动蛙,必须透气存放,桶里要留少量溪水保湿,哈士蟆一旦闷死,死蛙可卖不出去,那就损失大了。”
“这半个来月,是抓哈士蟆的最佳时期,等入冬后,哈士蟆都入水冬眠了,再想抓就只能等明年了。”
秋雨连绵落下,夜色渐深,月亮高悬,三人从夜里十点多一直抓到后半夜两点。
三只铁皮桶已经满了大半,沉甸甸的,桶内一只只肥硕的母豹子。
陈向阳抬手看了看漆黑的天空,雨势已经渐小。
“差不多了,打完桩子收工。”
陈向阳三人放下铁皮水桶,从背篓里把早就准备好的塑料布和木桩子掏出来。
山沟阴冷,凉风裹着细雨往人脸上扑。
陈向阳手里拎着一卷宽大的塑料布,又让顺子和三哥把所有木桩子全都搬下来。
这种两山夹一沟的格局,山上林子很厚,底沟溪水常年不断,汇聚成潭,每年霜降前后,山上成千上万的哈士蟆,都要顺着这条坡脊小路下山奔河冬眠。
可以说只要掌握了这条小路,就是掌握了哈士蟆的命脉,普通猎户大多拿着手电筒在夜晚照蛙,能捡多少算多少。
不过陈向阳今天要做的是,布下旱亮子。
三人分工明确,先是顺着山坡蛤蟆下山的必经之路,每隔一米半钉一根木桩。
必须要钉得结实牢固,不晃不颤。
然后再整条拦截线顺着沟势拉出一道长墙,截断整片下山坡面。
木桩子立好后,再展开宽大的塑料布,横向绷紧拉直,高度立到八九十公分左右。
这个高度卡死哈士蟆的弹跳力没问题。
再然后就是压底边,三人蹲下身子,用铁锹沿着塑料布根部,铲碎湿土、落叶,把整圈布底边严严实实埋进土里。
哈士蟆并不会钻土,只要能把底边彻底封死,就能杜绝它们绕路、钻缝子逃跑的可能性。
最后最后,在布墙靠山林的一侧,三人顺着布根,挖出一条深四五十公分、壁陡底平的长条陷坑,就完工了。
这么大的工程,三人足足干到天亮,而这个工程的原理就是:哈士蟆从阔叶林深处爬下来,顺着坡面一路奔着溪水而去。
然后就撞上眼前这道光滑冰凉的塑料墙,它们跳不过、钻不出,咋办?只能顺着布墙左右来回打转、乱窜。
尤其是夜晚的时候,哈士蟆慌乱之间,稍不留意就会一头栽进侧面深坑中。
一旦掉下去,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成为陈向阳手中待宰的蛤蟆。
将所有东西全部弄完后,陈向阳站直身子,抹了把脸,笑着说道:
“等着吧,以后每天晚上固定来一趟,这两山的格局,怕是能抓半个月,只不过越往后大的越少,小的和公的必须全放了,要不来年就会变少,走,回家吧。”
说完陈向阳三人拎着铁皮桶和工具往回走,此时天已见亮,三人要回去睡觉,接下来半个多月昼夜颠倒,可不好过。
回家的途中,于广林看着三人桶里的母豹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向阳,一会直接去镇上吗?这些能卖多少钱?”
陈向阳笑着回道:
“这个季节供销社收的话,一只几分钱吧,一斤八九毛钱,如果是黑市翻一倍吧,但是直接卖活体不值当,如果全拿回去阴干,二十斤左右的满油母豹子差不多能出一斤油,这一斤油在黑市最少能卖九十、一百块钱,至于这半个来月能抓多少,全看天意了。”
“向阳哥,这么看来还是阴干了再卖合适,直接卖的话损失太多了。”
一旁的顺子沉吟片刻,插话说道。
“对,这半个多月,咱们每天都过来看看,把所有收获都送我家去,阴干后我去找范部长谈谈价格,毕竟大量能加价,而且渠道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三人回到陈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陈母早就做完饭,弟妹都吃完了准备出发了,看见陈向阳三人回来后,马上围了上来,又看到桶里的哈士蟆,笑着说道:
“哥,今晚吃这个吗?哈士蟆炖土豆好吃。”
两人身后的陈母听到后,看了一眼桶里的哈士蟆,然后对着俩小馋猫的肩膀一人来了一下。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年的时间,你俩都快成小胖猪了,这个是要卖钱的,不许吃,赶紧给老娘滚蛋,上学去,要不然哼哼。”
陈母发话,直接将两个小馋猫镇压当场,陈向阳则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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