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夜半,天幕沉沉,月色被薄云遮掩,只洒下朦胧微光,将天地笼在一片静谧的暗夜里。
益州大军早已偃旗息鼓,衔枚噤声,借着夜色与山峦掩护,悄然兵临南郑城下,数万将士列阵以待,连马蹄都裹上软布,不闻半点嘈杂声响。
法正一身襦袍,立于城外一处小山之上,山风拂动他的衣袂,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城墙上稀疏摇曳的守军灯火。
城头张鲁守军防备松懈,巡卒寥寥,全然不知大祸临头,正是奇袭的最佳时机。他不再迟疑,手中令旗猛然一挥,压低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攻城!”
军令悄声传下,率先出击的五千羌汉山地步兵立刻行动。这些士卒常年生长于山地,个个身手矫健、攀爬如飞,人人背负飞爪、绳索,借着墙根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抵近城墙脚下。
他们身手利落,飞爪精准勾住城垛,手脚并用,如同鬼魅般攀上城墙,全程未发出半点动静。
守城汉中军,多已睡得昏昏沉沉,城头值守的士卒也倚着城墙打盹,压根没察觉到外敌来袭。
益州士卒攀上城墙后,出手快准狠,寒光一闪,便将汉中军一刀封喉,那些汉中军连惊呼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悄然滴落,片刻之间,南城城墙便尽数被益州军掌控。
得手的山地步兵迅速放下预先备好的悬梯,木梯顺着城墙垂落,城外等候已久的益州精兵立刻如潮水般涌动,顺着悬梯飞速涌上城墙。
而南城门处,早有益州将士,杀奔而去,动作麻利地打开厚重的城门。城门轰然开启之时,中路主力骑兵、步兵协同,如猛虎下山般顺势杀入南郑城内。
刹那间,喊杀声骤然撕破夜空,金戈交击之声响彻街巷,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寒光。
汉中军士卒全然从睡梦中惊醒,大多人还睡眼惺忪,慌乱之中连身上的甲胄都来不及穿、手中的兵器都来不及拿,面对军纪严明、杀气腾腾的益州军,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溃不成军,四处奔逃。
“敌军入城了!快,快集结抵抗!”
汉中军士卒的惊呼、哭喊声响遍全城,可群龙无首,又遭突袭,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守将张卫、杨柏二人此前还在府中饮酒作乐,听闻益州大军已然破城而入,顿时吓得酒意全无,脸色惨白,慌忙披甲提刀,带着亲卫冲出府门。
入目之处,城内早已大乱,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汉中军残兵,益州军的旌旗在街巷中随处可见,喊杀声越来越近,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顿时面如死灰。
“快!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马,死守府衙!绝不能让敌军攻入!”杨柏厉声嘶吼,妄图收拢残兵,做最后顽抗。可益州军攻势迅猛如雷,张任率领精锐骑兵一路横冲直撞,铁骑所到之处,汉中军残兵纷纷溃散,根本无人听从号令,只顾着各自逃命。
后方大营中,徐庶端坐帅帐,从容不迫地调兵遣将,有条不紊地下达军令:分兵三路,一路抢占城内粮仓、军械库等要害之地,一路封锁各条街巷,切断汉中军残部退路,一路把守四座城门,严防漏网之鱼。每一道指令都精准稳妥,将战局牢牢掌控在手中。
法正则亲临前线,策马立于阵前,指挥士卒步步为营,围歼曹军残余主力,收紧包围圈,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反扑的机会。一攻一守,一谋一断,两位谋士配合得天衣无缝,曹军残部被步步紧逼,毫无还手之力。
激战不过一个时辰,南郑城内的汉中军便已死伤大半,剩余残兵被死死围困在府衙一隅,凭借高墙负隅顽抗,却已是强弩之末。
张卫、杨柏带着数百亲卫死守府衙大门,看着城外遍地都是汉中军尸首,血流成河,心中悔恨交加,恨自己轻敌懈怠,却又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败局已定。
老将严颜一马当先,手持厚重大刀,策马直冲府衙,须发皆张,厉声大喝,声震四野:“汉中败局已定,南郑已破!尔等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杨柏心有不甘,不愿就此投降,提枪上马,径直迎战严颜。可他本就心慌意乱,战力大减,严颜虽年事已高,却勇猛不减当年,两人交手不过十数回合,杨柏便破绽百出,被严颜抓住空隙,一刀劈于马下,当场毙命。
张卫见杨柏身死,深知再抵抗已是徒劳,彻底没了战心,慌忙带着亲卫,扭头钻进了胡同之中逃跑。
至此,南郑县城彻底被益州大军攻克,汉中郡治易主。整场奇袭之战,从大军悄然围城、发起攻城,到全面掌控城池、 汉中军投降,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堪称速战速决。
法正、徐庶随即率军入驻南郑府衙,第一时间下达军令:安抚城中百姓,严禁士卒劫掠扰民;封存府库粮草、军械钱粮,登记造册;收拢汉中军降兵,愿归降者编入军中,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同时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传捷报,先将攻克汉中的喜讯送往成都,再转递荆州前线,告知主公刘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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