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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家父刘景升从宛城逆袭天下 第446章 葭萌关失 成都惊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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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璋是在梦中被惊醒的。

    寝殿内还沉在残夜的昏黑里,锦被尚带着未散的暖意,他方才在梦里还见着蜀地丰年的麦浪,见着成都街巷的酒旗招展,一派安稳升平。

    可骤然间,尖锐的哭腔撞破殿门的静谧,内侍跌跌撞撞扑进来,冠带歪斜,手脚发软,声音抖得不成调:“主公!葭萌关急报!闫甫从小径突袭关后,葭萌关被前后夹击下,张鲁军已破关,张任将军死战得脱,与雷同、吴兰率残部退守剑门关!”

    那一句话,像一柄寒铁枪,硬生生戳碎了刘璋的梦境,也戳穿了他固守多年的安稳。

    他僵在床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指尖冰凉,许久都没有动弹一丝一毫。耳畔还回响着内侍的哭喊,眼前却走马灯似的,翻涌着近日的种种——昨日射坚、王累还在堂下拍着胸脯。

    笃定地说“葭萌关固若金汤,张任足可胜任,阻敌于关外”,言辞凿凿,仿佛川北防线坚不可摧;前日他还坐在案前,对着密报蹙眉,盘算着如何处置张松、法正、李严等隐隐结党的嫌疑,满心都是朝堂的制衡与猜忌。

    更有张松自荆州归来时,那双藏在眉眼间的情绪,是对自己的失望,是沉郁,末了竟还浮着一层他当时看不懂的怜悯。

    那时的他,只当是张松心怀不满,从未想过,那怜悯,竟是为这风雨欲来的益州,为这昏然不觉的自己。

    “召集诸公,”刘璋喘息着喊道,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即刻议事。”

    话音落时,他撑着身坐起,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巨石,沉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益州牧的正堂之上,灯火通明,烛火跳耀着,将满室人影拉得狭长,却照不散萦绕其间的惶恐与不安。

    射坚依旧立在文官之首,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武将行列之中,张任的位置空空荡荡,格外刺目,下人来报,他正身负重伤,星夜兼程赶回成都。

    刘璋的目光扫过空座,喉间一紧,沉声发问:“阆中庞羲、杨怀、高沛有消息吗?”

    堂下一片沉默,唯有黄权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尚无消息,但据逃回的难民所言,阆中……阆中可能已被张鲁大军围困。”

    “阆中被围!”

    阆中被破,张鲁大军指日可逼近成都。

    四个字,让堂中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刘璋主政益州多年,虽无赫赫战功,却也守得一方太平,从未有过如此惨烈的惨败。张鲁那些被称作鬼卒的部众,竟如狂风过境,连下数城,一路势如破竹,将战火直直烧到了成都平原的边缘,眼看就要逼近这益州的心脏。

    “主公,”就在这死寂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满室的慌乱。

    刘璋抬眼望去,只见张松从文官队列中缓步走出。这位被他冷落多日的别驾,此刻衣衫整洁,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这满城风雨、全线溃败,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永年……”刘璋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茫然的希冀,“你有何策?”

    张松没有多余的言辞,径直跪伏于地,沉声道:“臣请主公,遣使荆州,邀刘琦公子入川,共御张鲁。”

    一语既出,堂下瞬间哗然!

    射坚猛地踏出一步,厉声呵斥,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张松!你果然与荆州有勾结!此计一出,引狼入室,益州还是益州吗?”

    “那长史有何高见?”张松抬眼,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反问得射坚哑口无言,“继续派东州兵去白白送死?还是坐以待毙,等着张鲁的鬼卒兵临成都城下,屠尽蜀中百姓?”

    “你——”射坚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无言以对。

    “够了!”刘璋猛地拍案,掌心传来一阵钝痛,可心头的慌乱更甚。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倾斜,整个益州都在摇摇欲坠。

    他比谁都清楚,益州派的忠诚毋庸置疑,可无能也同样摆在眼前,数次兵败,早已耗尽了兵力与底气;张松的用心,他或许猜不透,可眼下,张松的提议,竟是唯一能解燃眉之急的路。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永年,刘琦若来,益州以何相待?”

    “盟友之礼。”张松答得干脆利落,“荆州军驻守川北,击退张鲁后,仍归荆州,不取益州寸土。刘琦公子亲口许诺,臣以性命担保。”

    “你的性命”王累站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值几何?”

    张松没有辩解,只是直直地望向刘璋,那双曾经被刘璋厌恶的、过于锐利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狼子野心,也不是积怨已久的怨恨,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悲悯这益州的积弊,悲悯这主公的昏聩,也决绝于要为这蜀地寻一条新生的路。

    “主公”张松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恳切,“臣路经荆州,见刘琦公子礼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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