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阳东山的战场上,寒风卷着枯黄的野草簌簌作响,曹军与荆州军的营垒遥遥相对,旌旗在凛冽的风里猎猎翻飞。
随着第二颗炮弹准确的砸在曹军阵中,曹军士卒们彻底懵了。
他们征战一生,见过刀劈斧砍,见过箭如雨下,见过投石车砸血肉模糊,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前一秒还在身旁并肩而立的同袍,下一秒便炸得粉身碎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寻不见。这种超出认知的杀伤力,如同恶鬼索命,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懵懂、惊恐、慌乱,如同瘟疫般在曹军阵地蔓延。士卒们再也顾不得将令,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之色,原本坚守的信心,被这一炮轰得烟消云散,前军阵型彻底松动,乱作一团。
中军阵中,夏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荆襄军阵中那门刚刚喷射出火光的巨炮,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征战一生,横扫四方,自诩天下军械尽在掌握,可眼前这喷吐火焰、威力惊天的怪物,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无坚不摧,毁天灭地。
这八个字,在他心中疯狂翻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法,刀枪剑戟、盾阵矛墙,在这神秘利器面前,皆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一时之间竟束手无策,呆立在原地。
麾下诸将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有半分恋战之心,纷纷挤到夏侯渊身前,声音颤抖着进言:
“将军!敌军这是何等妖物!是妖法!我等凡人根本无法抵挡!速速退兵为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将军!方才那一炮,便是铁石铸就的营垒也能炸穿!我军将士在这妖物面前,如同草芥!再守下去,我等皆要被炸成齑粉啊!”
“退兵!将军,快下令退兵!退回昆阳,再做计较!”
诸将的进言与士卒的慌乱,曹军军心的涣散,兵败如山倒的迹象,已然显露无遗。夏侯渊嘴唇哆嗦着,想要呵斥退军之言,可看着阵前那片狼藉与恐怖的爆炸痕迹,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夏侯渊不知是突围撤军,还是按兵不动,坚守阵地时,意外,却再次降临。
荆州军阵中,一门“没良心”炮因发射角度校准偏差,加之炮身底座在发射时出现松动,炮手装填完毕、点燃引信的瞬间,炮口骤然偏离了预定方向,没有朝着曹军阵地飞去,反而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自己头顶,径直朝着荆州军自家的阵地呼啸而来!
马钧正盯着其余火炮校准,眼角余光瞥见这枚偏离轨迹的弹丸,脸色骤变,如同见鬼一般,慌忙扯着嗓子大喊:“快躲开!所有人快躲开!”
可一切都已然来不及。
“轰隆——!!!”
炮弹在魏延麾下大军的右翼阵前轰然爆炸,巨大的气浪席卷四方,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数名靠近落点的荆州士兵猝不及防,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筋骨断裂,当场重伤。右翼阵前顿时一片混乱,士卒们惊呼后退,原本严整的阵型也乱了分寸。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恐慌之中的曹军瞬间愣住了。
所有人茫然无措般,呆呆地看着荆州军阵中自家爆炸的硝烟,先是一片死寂,随即,侥幸的欢呼与哄笑声轰然响起。
“哈哈哈!那妖物炸到他们自己人了!”
“原来这东西不仅杀我们,连他们自己也不放过!”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还以为是什么无敌利器,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刚刚被巨炮恐惧笼罩的曹军,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心道,这荆州军的神秘武器,终究是个不稳定的废物,连敌我都分不清,这仗,自然还能继续打下去!
而荆州军阵中,魏延大声喊道:“德衡,这是为何?”
马钧快步冲到那门失误的火炮前,脸色铁青,心中又急又愧,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这“没良心”炮,乃是他在诸葛亮屡试未成后,大胆革新的产物,威力冠绝天下,可弊端也极为明显——准头极难控制。
此前因军中火药紧缺,他只制造了缩小数倍的模型进行实验,稳定性尚可,如今为了战场破敌,放大炮膛、增强威力,再加上实验场地平稳,而这战场随意之地,地基未平,稳定性便一落千丈。短短几发炮弹,既炸得曹军魂飞魄散,也给自家将士心中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谁也不知道,这恐怖的火炮,下一刻会不会再次调转炮口,落在自己头上。
“都愣着干什么!”马钧厉声呵斥,亲自伸手校正炮口角度,双脚死死踩住底座,对着所有炮手怒声叮嘱,“冷静!全都给我冷静!仔细校准角度,加固底座!再不得有半分差错!此炮乃是我军破敌的关键,绝不能再误击友军!”
可经历了方才的误炸,炮手们的内心早已被恐惧填满,双手瑟瑟发抖,看着眼前的火炮,如同看着吃人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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