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阳东山之上,曹军被困,粮草日渐短缺,水源被破坏,士兵们缺水少粮,饥肠辘辘,却在夏侯渊、程昱的指挥下,依旧顽强固守。这些北方汉子骨子里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凭借着精良的兵器与人数优势,屡屡朝着荆州军的包围圈发起疯狂反击,试图撕开一道缺口,打破荆州部队阵列。
每一次冲击,都是一场血肉横飞的厮杀。
东山之下,荆州军以逸待劳,依托提前构筑好的口袋阵工事,死死守住每一道防线,将曹军的突围一次次狠狠打回。魏延、张绣亲自坐镇前线,张卫自宛城所带连弩营,火力凶猛,阵前火力压制,曹军的疯狂反扑,屡屡被荆州强大火力所逼退。
喊杀声、刀枪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士兵的惨叫声、战马的悲嘶声,日夜不绝,回荡在堵阳的山谷丘陵之间。
山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染红了枯黄的野草,浸透了沟壑之间。秋风卷着血腥之气,飘出数十里之外,天地间一片肃杀,仿佛连日月都为之黯淡。
许都以南,定颖曹操大营。
沉沉夜色笼罩四野,深秋的北风卷着寒沙掠过营寨,吹得辕门上的“曹”字大旗猎猎作响,仿佛在为帐内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提前奏响序曲。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彻夜通明,数十盏牛油巨烛将帐中照得亮如白昼,可那光线落在众人脸上,却只映得一张张面容愈发凝重,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穹,沉重得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曹操少有的身穿玄色精铁重甲,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笑意。他端坐于虎皮帅位之上,腰背挺直如枪,听完匍匐在地的斥候上气不接下气,带回的堵阳前线战报,指节猛地攥紧,指骨泛白,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他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檀木案几之上!
案上摊开的兵书、令箭、沙盘棋子尽数被震得东倒西歪,发出杂乱的脆响。曹操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双目之中似有烈火熊熊燃烧,厉声咆哮响彻整座大帐,震得帐顶帐帘都簌簌发抖:“刘琦竖子!黄口孺子!堵阳设下如此毒计,困我三万精锐,断我臂膀,欺人太甚!”
帐下文武众臣,无不噤若寒蝉,垂首屏息,无人敢在此时触怒这位盛怒之下的司空。
曹操心中惊怒交加,几乎要呕出热血。夏侯渊,字妙才,乃是他曹氏宗族之中最骁勇善战、最得力的虎将之一,勇冠三军,善长途奔袭,有疾雷不及掩耳之威。
徐晃、朱灵、李典,皆是身经百战、智勇兼备的良将,治军严谨,临阵沉稳;更兼有程昱,智谋深远,心思缜密,坐镇军中参赞军机,本是万无一失的配置。麾下三万大军,更是从青州、徐州精锐之中抽调而出的步卒精锐,甲坚兵利,战力冠绝北方。
这样一支阵容豪华、战力顶尖的大军,趁夜突袭宛城,若是尽数折损在堵阳群山之间,对如今正与刘琦对峙、中原根基未稳的曹军而言,无疑是断去一臂,伤筋动骨!三万精锐一朝尽丧,不仅军威大挫,更会让许都以南的防线彻底空虚,宛城刘琦守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许都腹地!
一念及此,曹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焦躁,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帐下文武百官,声如洪钟,厉声下令:“文若!奉孝!即刻传令下去,曹纯虎豹骑速速支援堵阳,命于禁、张辽率两万大军,星夜兼程,火速驰援!本公亲率中军主力,固守定颖,与刘琦竖子决一死战!定要将妙才、仲德及三万袍泽尽数救出重围!谁敢延误军机,军法处置!”
荀彧、郭嘉二人立于文官之列,闻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凝重与忧虑。刚从许都征粮归来的荀彧,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着战局得失;郭嘉一袭青衫,面色沉静,目光深邃,早已看透了刘琦这一步棋的狠辣与精准。
刘琦这一计,看似只是围堵夏侯渊三万大军,实则是以三万曹军为饵,诱使曹操不顾一切,南下驰援,明为围点打援,而汝南刘琦,却可乘曹军救援夏侯渊之机,剑指曹军北方防线空虚之处。一招落子,便牵动了整个中原与荆襄的战局脉络,将曹操数十万大军牢牢牵制在宛北一带,进退失据。
曹操盛怒之下急于救援,恰恰落入了刘琦布下的连环圈套之中。
军令一出,定颖大营瞬间沸腾。
号角连营,金鼓齐鸣,传令骑兵手持令旗,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营,马蹄踏碎夜色,将“倾力南下、驰援堵阳”的命令传向每一座营寨、每一支队伍。甲胄碰撞之声、战马嘶鸣之声、士卒集结之声、粮车滚动之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雄浑而急促的战曲,大地都在千军万马的行动之下微微震颤。
烽火自定颖燃起,一道接一道,向着宛城飞速传递。
烽烟为号,快马为信,堵阳战况以雷霆万钧之势,传遍曹军各营,直逼许都腹地。
而与此同时,朗陵城外,荆州军大营。
与曹军大营的仓促躁动截然不同,荆州军营寨之内秩序井然,肃杀之中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沉稳。帅帐之内,灯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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