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曹操闻言,原本平静的面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身体微微前倾,厉声问道:“数千西凉铁骑,皆是百战精锐,机动性冠绝天下,怎么可能无端失去踪迹?!”
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贾诩的诡谲狡诈,张绣的勇猛善战,他早已领教过,这两人率领的西凉铁骑,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刺出致命一击。若是在攻城之际,这股铁骑从侧后方杀出,里应外合,十万大军都有可能陷入险境!
满宠被曹操这一声厉喝吓得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颤声请罪:“属下办事不力,追查无果,让西凉铁骑隐匿踪迹,危及大军安危,望司空重重责罚!”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不安。他知道,责任非在满宠。当务之急是做好防御,以防不测。他摆了摆手,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事已至此,责罚又有何用?既然敌军隐匿暗处,便传令各军,加强营寨防御,深挖壕沟,布设鹿角,昼夜巡逻,不可给敌军留下丝毫可乘之机!”
“诺!”众将连忙叩首应道。
曹操抬头,目光沉沉地望向朗陵城,城墙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他挑衅。他眼中寒光一闪,扬起手,沉声道:“传我将令!全军就地休整一日,安抚士气,备足攻城器械,明日黎明时分,全军发起总攻!一鼓作气,踏平朗陵城,斩杀赵俨、吕公,震慑荆州各路援军!”
“诺!诺!诺!”
众谋士、武将齐齐躬身应诺,声震云霄,传遍数十里军营。十万曹军将士闻言,士气大振,磨刀霍霍,只待明日黎明,展开一场血战。
朗陵城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俨端坐于县衙大堂之上,身着官袍,眉头紧锁。方才斥候来报,曹操主力十万大军已抵达城外,军容鼎盛,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相比之下,朗陵城内守军不过数千,加上百姓组成的义勇,也不足万人,兵力悬殊,如同卵与石碰。
吕公大步从城外城头赶回,踏入大堂,面色凝重地开口:“赵兄,曹军主力已至,营寨连绵数十里,气势骇人,我军士卒百姓,皆已心生惧意。曹仁攻城两日,我军伤亡惨重,箭矢、滚石、粮草皆已消耗大半,如今曹操亲至,明日的总攻,朗陵城……怕是难守了。”
赵俨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朗陵城的位置,沉声道:“难守也要守!朗陵乃是汝南咽喉,一旦失守,曹操便可长驱直入,席卷荆州,我等受刘荆州之托,镇守汝南,便是战死沙场,也绝不能退后半步!”
话音刚落,副将邓珪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冲入大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将军!不好了!平舆传来消息,何仪、何曼率领的黄巾军,已被曹洪大军尽数歼灭,数千黄巾将士战死,何曼阵亡,唯有何仪一人逃脱,刘辟龚都率部救援,也损失惨重,残部溃散,汝南黄巾,彻底完了!”
“什么?!”
吕公身子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悲痛与惋惜。他与何仪、何曼素未谋面,却深知这两人虽是黄巾出身,却占据汝南,保境安民,不肯依附曹操,此次更是主动出兵,救援朗陵,堪称忠义之士。如今战死,等于断了朗陵城的一支外援,让本就危急的局势,雪上加霜。
“他们是英雄,是乱世之中的铁骨男儿!”吕公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沙哑,“他们的血,不能白流!邓珪,传令下去,全军上下,不分兵民,全部登上城头,做好决战准备!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坚守城池,等到援军到来!”
“诺!”邓珪咬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朗陵城头,寒风呼啸。
守城的士卒们扶着城墙,望着远处城外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曹军大营,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翻涌,甲胄的寒光遥遥可见,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悄然蔓延开来。
曹操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屠徐州、灭吕布、败袁绍,赫赫凶名,让天下群雄闻风丧胆,如今十万大军压境,这座小小的朗陵城,仿佛随时都会被碾得粉碎。
可当他们听到何仪、何曼率黄巾死战殉国的消息,看到身边百姓们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悲壮的斗志取代。他们身后,是朗陵的父老乡亲,是妻儿老小,若是城池破了,等待他们的,只有家破人亡的结局。
“握紧兵器!与曹军死战到底!”
“守住朗陵!等待援军!”
士卒们齐声呐喊,声音虽不算洪亮,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城头上空回荡。
城内的街巷之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处处透着悲壮的坚定。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将家中最后一袋粮食、最后一块青砖,悉数捐出,送到城头,颤声说道:“将士们,吃了饭,有力气杀贼!朗陵,不能丢!”
城中妇女们,放下手中的针线,穿梭在城防工事之间,为受伤的士卒包扎伤口,轻声安慰着,眼中已没有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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