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城,风雨欲来,郡府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响。荆州将士,正商讨救援皖城之事。
刘琦站在硕大沙盘旁,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目光扫过身边肃立的文武诸将,最终落在参军事徐庶身上。
“元直,文聘何时可到?”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在寂静的堂内掷地有声。诸人皆知,这声问询背后,是荆州新近调整的防御棋局——邓济已率部驰援顺阳,扼守汉中张鲁东进之路;魏延接管南阳郡北部防线,直面中原动荡。
而文聘,则奉刘琦之命前往襄阳,从留守部队中抽调五千精锐,星夜赶赴西陵,以增援江夏防线,为即将到来的皖城之战蓄力。
徐庶一袭青衫,神色沉稳。他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使君,文将军自襄阳启程后,一路兼程,预计五日左右便可抵达西陵。届时全军稍作整顿,补充粮草器械,便可随大军出兵皖城。”
刘琦指尖轻叩沙盘,指着沙盘之上,荆州、庐江、豫章三地的山川河流一目了然,红色标记的江东军动向密密麻麻。
他沉吟片刻,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孙策在庐江动作频频,吴景、吕范、全柔、孙河诸部陆续驰援皖城,其势正盛,锐气正足,其必会借此士气,猛攻皖城。
我军不可拖延,待文聘率军赶到,我军即刻进军皖城。”
“喏!”堂下文武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此时的庐江,皖城之外已是旌旗蔽日。孙策亲率江东精锐驰援,吴景手下丹杨兵,吕范的吴郡兵、全柔的会稽部队、孙河的轻骑兵陆续抵达,将这座江淮重镇围得水泄不通。
城楼上,苏飞身披重甲,望着城外连营数十里的江东军,眉头紧锁。
而驻扎城西的西凉骑兵,在江东援军赶到之前,早已与皖城守将李术、苏飞协商好后续防御计划。
皖城西三十里外,西凉铁骑营帐内,贾诩一袭玄袍,目光深邃如古井。他早已看穿江东军的图谋,不待孙策援军悉数到齐,便献策张绣,江东援军到来后,首先就是要合力围剿西凉骑兵,除掉这支对其最具威胁的钉子。
故提前向张绣进言:“江东军势增重,且周瑜多谋,此番必然是想四面合围,以壕沟火墙断我退路,困死我军骑兵。
我军不如避其锋芒,退避三舍,将营寨后撤三十里。如此一来,既可为我军保留机动之力,时刻对江东营寨形成威胁,又可避免陷入重围,静观其变。”
张绣素来信服贾诩的谋略,闻言当即颔首:“文和所言极是,便依此计行事!”
当夜,西凉骑兵趁着夜色掩护,悄然拔营后撤。次日天明,周瑜站在皖城外的高坡上,望着空荡荡的西凉营寨,脸色铁青。他原已布下天罗地网,各路援军还在路上之时,已安排诸军围歼西凉骑兵之策,却不料贾诩竟如此机警,提前洞悉了他的计策。
“哼,贾诩老奸巨猾,倒是失算了!”周瑜冷哼一声,马鞭指向皖城,“如今西凉骑兵后撤,威胁仍在,我军需分兵防范,攻城之力必然减弱。而皖城经此休整,城防已然恢复,此消彼长之下,强攻恐难奏效。”
孙策勒马立于周瑜身侧,望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沉声道:“公瑾所言极是。刘琦在西陵调兵遣将,探子来报,江夏军亦在驰援途中,若再僵持下去,我军恐腹背受敌。”
正当江东军进退维谷之际,探马来报:“主公,刘琦大军已出西陵,文聘为先锋,蒯越督前部,兵锋已过寻阳县!另有蔡瑁一万水军,自邾县出发,直扑柴桑,长江防线告急!”
孙策脸色愈发难看。柴桑乃江东江防重镇,一旦失守,长江天险便形同虚设,荆州军可顺流而下,直捣江东腹地。他深知,此时再攻皖城已无意义,刘琦大军压境,若不回防,恐有灭顶之灾。
周瑜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柴桑现有仲异子敬驻守,且有数千水军,荆州一时也难突破柴桑防线。
我军不如将计就计,主力向东北石亭撤退,石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可为我军集结兵力争取时间。刘琦远道而来,必然急于求战,我等可在石亭设伏,引蛇出洞,待刘琦追击之时,与他决一死战!”
孙策略一思索,当即拍板:“好!便依公瑾之计,全军后撤,退守石亭!”
江东军主力悄然撤离皖城,围城之困暂解。但荆州与江东的战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在豫章郡的宜春燃起了更烈的烽烟。
宜春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荆州将领刘磐率部与江东守军你来我往,数次交锋,双方互有胜负,战局陷入僵持。太史慈凭借地形优势,固守宜春城,荆州兵虽攻势凶猛,却始终难以突破防线。然而,就在这胶着之际,一则消息传来,让刘磐心神大乱。
九岭山深处,刘备的军营中已是炊烟寥寥。自从下雉撤退以来,刘备便率部驻守九岭山,静观荆州江东局势,妄图坐收渔利。可时间悄悄过去,战事胶着,自己军中粮草早已告罄。刘备遣人向豫章太守孙贲借粮,却被孙贲以“正与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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