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风裹挟着中原尘土,卷过长社城外的官道,天色渐寒。刘琦外罩青袍披风,内穿玄甲,腰悬佩剑,勒马立在队伍前列,与荀谌并肩而行。身后张潢引着那队在后——徐母端坐于马车中,车帘半掩,随行的老奴坐于马车之侧。
公子,您且看那远方,连绵的山峦与天际相接处,便是阳翟地界所在。过了这阳翟,再行不远,便是东岭关了。”
荀谌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催动马匹,缓缓上前,靠近刘琦身旁。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与凝重,“如今这局势,容不得半点马虎。曹仁新近调任阳光,此人在曹军之中颇具威望,行事作风向来强硬。
而那东岭关的守将孔秀,正是曹仁的部将。想那曹仁,多年来一直镇守着曹军的南方防线,手握重兵,责任重大。也正因如此,他对荆襄之地的人,向来就严苛得很,眼睛里揉不得半分沙子。此番咱们路过,怕是难免会生出一些事端来,不得不防。”
刘琦眉峰微蹙,眸光如刀锋般扫过身后蜿蜒的车队,沉声道:无妨。我等行的是正大光明之事。他右手按上腰间长剑道:他若识得时务放行,自是两全其美;若是执意阻拦——话音未落,长剑已出鞘三分,映着残阳血光划出半道冷弧,休怪我手下无情。
马蹄不安地刨动碎石,卷起几缕烽烟。刘琦忽觉掌心沁汗,这趟之行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北境战火连天,甄家商队,如今前路横亘着未知的埋伏。
在那蜿蜒曲折的官道之上,一行人马缓缓前行。马蹄声有节奏地响起,仿佛是在诉说着旅途的漫长。他们一路向前,不知不觉间,已然前行了十数里。
此时,前方的道路忽然变得狭窄起来,一道险峻关卡赫然挡在了官道之前。关前之上的石牌上,清晰地镌刻着“东岭关”三个大字。
刘琦骑在马上,微微抬头,目光望向那关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轻声问道:“此处既是东岭关了?”
荀谌在一旁,微微颔首,恭敬地回应道:“正是,公子还需多加留意。此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一处关键之地,稍有不慎,恐生变故。”
话音未落,前方隘口已是鼓声大作。只见东岭关城头旌旗招展,守将孔秀披甲执枪,冲出关来,身后五百守军弓刀出鞘,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孔秀声如洪钟,目光死死盯着刘琦,“奉曹仁将军将令,东岭关严查过往奸细!擅闯我军辖地者,格杀勿论。”
刘琦轻拍马臀,胯下骏马嘶鸣一声,踏着烟尘滚滚的官道疾驰向前。他身着玄甲,肩披青袍斗篷,在夕阳之下熠熠生辉。
行至阵前,刘勒住缰绳,白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刘琦挺直腰板,声如洪钟,字字清晰说道:“我乃荆州牧刘表长子,刘琦是也!前夕官渡之战,我亲率精兵,助曹司空大破袁绍十万雄师,此乃天下共知之事。
今因家事紧急,需借道贵地,前往关中之地。孔将军,你我同属汉室阵营,理应相互扶持,还望你看在我父与曹司空的薄面上,网开一面,放我等通过,刘琦在此感激不尽!”
孔秀面露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马鞭如利箭般直直指向那辆马车,声音中满是敌意与怀疑:“哼,荆州之人,皆是我军严加防范之敌!你等行迹可疑,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借护送之名,实则暗藏刺探军情之阴谋?今日,若不留下人质作为担保,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越过这关卡一步!”
“放肆!”刘琦陡然怒喝一声,那声音仿若洪钟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似微微一颤。只见他双目圆睁,眸中怒火腾腾燃起,恰似燃烧的烈焰,几欲将眼前一切焚尽。
他本无意于此地多生事端,只想尽快通行,平安赶路。可那孔秀却好似故意为之,不仅拦下他的去路,还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退让之意。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孔秀言语之间,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将刘琦视作了无足轻重之人,肆意嘲讽。
这般屈辱,又如何能让刘琦忍耐?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提,动作迅猛如电,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凌厉的气势。还未等孔秀反应过来,刘琦已然猛夹马腹,那胯下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直扑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刘琦手中的长枪,带着千钧之力,直直朝着孔秀胸口捅去,这一枪若是刺实,只怕孔秀当场便要命丧黄泉。
在那尘土飞扬的战场之上,孔秀乍见刘琦枪势汹汹,不由得心中大惊,慌忙挺起长枪,迎向那凌厉一击。
刘琦新近习得张绣传授的百鸟朝凤枪法,虽在施展时还稍显生疏,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绝伦,让孔秀不得不全力以赴,忙于招架。只听得“铛”的一声清脆响起,兵器相交,震耳欲聋。刘琦借长枪之力,将孔秀的长枪磕飞,紧接着,他手腕灵活翻转,枪尖如灵蛇出洞,瞬间刺过孔秀的脖颈,带起一抹血花。
只见那锋利的枪刃猛地一挥,瞬间划过孔秀的身体,一道殷红的鲜血便如喷泉般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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